第54章 太子薨逝,风雨入宫 南宋:铁血军工霸主
嘉定十四年,五月初四,端午节。
明州城內,百姓大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中。黄府花厅內,茶香裊裊,渐渐西下的斜阳透过轩窗,映照著一家人团聚的温馨画面。
黄思远端坐主位。这位年过八旬的老者虽鬢髮如霜,却精神矍鑠,双目炯炯有神。一袭深蓝绸缎长袍,胸前绣著繁复工巧的云纹,无声昭示著主人的身份。
黄老夫人伴坐一旁,慈祥的面庞带著温和笑意。她身著紫色锦缎衣裳,髮髻间金丝缀玉,纵是年事已高,那份大家闺秀的优雅气度,依然不减分毫。
下首坐著黄鼎岳之母王清婉。她出身诗礼簪缨之家,素来知书达理,对爱子的终身大事尤为掛心。
黄鼎岳侧坐席间,一身青色长袍衬得面容愈显清俊,然眉宇间却凝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无奈。他正享受著这难得的团圆閒暇,本欲安心承欢膝下,未料又被捲入这令人棘手的旧话。
“岳儿啊,年岁渐长,婚事该提上日程了。”黄思远搁下茶盏,语重心长道,“男婚女嫁,人之大伦。且看邻舍李府公子,小你两岁,膝下已绕双儿。你这十九將满二十之人……”
黄鼎岳苦笑一声:“祖父,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老莫要忧心。再者,儿身负公务,案牘劳形,实无閒暇思虑此等私事。”
“公务繁忙?”王清婉蛾眉微蹙,语气已露不悦,“此等託辞,你已用了多少寒暑?况且,区区五品职衔,何至於此?你父那般年节无暇归家的,方是真箇公务缠身。也不知他整日里究竟在忙些什么,竟连家也忘了……”
“母亲,儿子確有要务在身。”黄鼎岳忙解释道,“朝廷事务冗繁,新设之衙署千头万绪,诸多事宜非儿亲手处置、亲向史相稟报不可,一时实难託付他人。”
黄老夫人目光慈爱地望向孙儿:“岳儿,你祖父、母亲,都是一片苦心。你如今在朝为官,身膺职守,寻一淑女成家立室,也是正理。”
“正是此理,岳儿。”黄思远頷首道,“去岁便提及的卫相公家孙女,年方二八,知书明理,品貌端方,与你堪称良配。偏教你几番推却。”
黄鼎岳心中暗嘆,这已是祖父第几遭旧话重提。他只得转圜道:“祖父所言的卫家小姐,儿確然未曾谋面,未知是否合宜……”
“未见何妨一见?”王清婉急切接言,“卫相公亦主动流露结亲之意,唯待你頷首。”
“母亲,婚姻大事,岂同儿戏?”黄鼎岳续作推脱,“儿以为,总需多加体察,岂能因媒妁之言便草率定夺?”
黄思远面色微沉:“你这孩子,怎的如此执拗?卫家小姐,老夫亲眼得见,確是佳偶。况卫相公虽已致仕参知政事,其族中子侄门生,遍布朝堂者眾。”
“祖父,儿以为情缘不可强求。”黄鼎岳坚持道,“且儿子年齿尚轻,当以功业为重,婚姻之事,不妨暂缓。”
“缓?如何缓得?”王清婉更显焦灼,“你都將及弱冠,再缓下去,世间淑媛尽归他人。如今好女儿家,留过十七的能有几人?”
黄老夫人见状,忙温言缓颊:“罢了罢了,岳儿自有主张,我等也不便强求。孩子大了,胸中有丘壑亦是常情。”
黄思远虽心有不豫,亦知强求无益:“也罢,此事容后再议。然鼎岳,此事终不可悬而不决,总需有个著落。”
黄鼎岳忙不迭应道:“是是是,祖父教诲的是,儿定当儘快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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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外间骤然响起一串仓促足音,紧跟著便是下人惶急的通稟。黄鼎岳心头一凛,此等步伐非同寻常,必是事態紧急。
果不其然,管家黄福疾步入得暖阁,面色凝重:“老爷,门外来了大队官兵,言是奉旨前来,要见少爷。”
黄思远一惊:“奉旨?何等旨意?”
“未知详情。为首者乃殿前司將官,率一队精骑。”黄福据实以告。
黄鼎岳心下一沉。殿前司乃天子近卫,奉旨而至,必是十万火急之军国要务。他立时起身:“祖父,儿去察看。”
“慢著。”黄思远唤住孙儿,“若是急务,你自当速去处置。然事毕须得归来,方才之事,尚未议定。”
黄鼎岳苦笑:“是,祖父。”
当黄鼎岳步出花厅时,檐外细雨已悄然转急。
府內悬掛的端午艾草尚散发著清苦香气,与湿润的泥土气息交织,却被肃杀的铁蹄声骤然打破。庭院青石上,殿前司精骑甲冑森然,雨水顺著冰冷的铁叶滑落,匯聚於马蹄之下,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那为首的副尉按剑而立,目光如电扫视四周,红袍被风扯动,衬得腰间金鱼袋格外刺目。
“黄鼎岳黄司諫可在?”副尉扬声问道。
“下官便是。”黄鼎岳上前应道。
副尉验过印信,自怀中取出一卷黄綾圣旨,展卷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著中书右司諫黄鼎岳、靖安司员外郎陈墨风,即刻护送沂王世子赵均入宫,不得延误。钦此!”
黄鼎岳接过沉甸甸的圣旨,指尖触及冰凉的黄綾,心头那份因家事而起的烦扰,瞬间被国事的千钧重压取代。
他回望花厅轩窗內祖父母与母亲忧切的面容,只觉这端午团聚的暖意,已被宫城方向的阴云彻底吞噬。
黄鼎岳急步折返花厅。黄思远等人仍在厅中翘首,黄老夫人忧心道:“鼎岳,何事如此急迫?”
“祖父,朝廷急召,儿须即刻入京。”黄鼎岳简略陈情。
王清婉难掩失落:“这便要走?归家方才两日……”
“母亲,国事为重。”黄鼎岳劝慰道,“待此间事了,儿定当多留时日,侍奉祖父母与母亲膝下。”
黄思远虽有不舍,亦明大义:“去吧,朝廷倚重,乃是荣耀。然婚事一节,亦不可轻忘。”
黄鼎岳苦笑:“祖父教诲,儿谨记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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