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章 驱虎吞狼:渤海连环计  南宋:铁血军工霸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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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定十四年,六月初一。

景献太子赵询諡號落定,灵柩终入绍兴攒宫园寢。

二十七日国丧,为这位侍奉帝后十余载的养子,於史册画上苍凉的句点。

与此同时,沂王世子赵均入宫侍疾月余,帝后身心渐復。推迟多时的大朝会重启,政事如常奏对,因太子新丧,外戚清算暂搁。

御座之上,寧宗赵扩颁下明旨,声虽微哑却定乾坤:“封沂王世子赵均为康王,赐居擷芳殿。”

夜漏更深,福寧殿御书房如沉深海。

案头三支红烛是仅存的光源,火苗在穿堂风中颤慄不休,將素壁切割成狰狞鬼影。

寧宗赵扩裹在厚重的玄狐裘中,枯瘦指节一遍遍摩挲著那捲泛黄的《南华经》,纸页边缘已被揉出毛边。

丧子之痛与沉疴之疾抽乾了他的生气,唯剩一具裹著龙袍的形骸。

“吱呀——”

门枢微响,似嘆息。

两道身影悄然踏入死寂。康王赵均手捧一只天青釉冰裂纹斗笠盏,药气氤氳如龙蛇游走,与殿內沉鬱的龙涎香无声角力。

他身著素綾月白袍,步履轻若飘雪,躬身时广袖拂过冰冷的金砖:“陛下,明心岛『九转还阳汤』,辅以推宫过血,可复本源十之七八。”声音温润,恰似清泉注入焦土。

烛光跃上赵均清俊的侧脸。月余来,这年轻人以精纯內力驱散他四肢百骸的寒痹,更以不疾不徐的陪伴,悄然填补了丧子撕开的巨大空洞。

今日大朝,他竟支撑著端坐於御座之上,连史弥远眼中都掠过一丝讶然。

“均儿…”寧宗抬眼,沙哑的嗓音里透著一丝久违的温意,“此药…怕是你师门压箱底的宝贝,耗了不少心血吧?”

赵均將药盏轻置紫檀案上,双手捧奉:“师祖有训,济世活命方为至宝。能侍奉陛下,是弟子的福缘,更是明心岛的造化。”

寧宗接过,药汤微苦入喉,一股暖流却自丹田沛然升起,僵冷的四肢百骸如遇春阳。赵均已无声绕至御座后,双掌轻覆寧宗肩颈。

內力如春溪,温和却沛莫能御,精准刺入膏肓深处淤塞的经络。推宫过血,指法精妙绝伦——时如鸿羽拂柳,舒缓筋骨;时如磐石坠渊,直透沉疴。

寧宗初时眉峰紧锁,牙关微咬,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隨著丝丝缕缕阴寒湿气自指尖、百骸逼出,他喉间终於泄出一声悠长的、近乎解脱的嘆息,紧攥经卷的手指缓缓鬆开,青筋隱没。

侍立在侧的杨皇后翟衣无声,眼底慈爱如静水深潭,悄然漫过赵均专注的身影。

数月间,这新封的康王每夜必至坤寧宫问安,明心岛的奇闻軼事、导引吐纳的养生妙法,如涓涓细流,无声浸润著她接连失子后荒芜的心田。

那份不似作偽、浑然天成的孺慕之情,一点点融化了心底经年累积的冰层。

“均儿妙手仁心,陛下气色日胜一日,哀家这颗心,总算能安放几分了。”她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搭在赵均肩头,凤纹翟衣的云纹金线在烛下微闪。

此等亲近姿態,便是昔日太子赵询亦难得一见。

“母后言重,侍奉君父,乃人子本分。”赵均垂首,声音恭谨依旧,心头却一片澄明。

这声“母后”唤出的信任,其价值远超万金良药。殿外侍立的宫人,眼中敬畏已悄然转为敬重;朝堂上那些心思各异的目光,亦在重新掂量这位新晋康王的分量。

寧宗闭目,沉浸在那久违的、深入骨髓的鬆快中。赵询若在,可有此等孝心?

此念如电光石火掠过心头,隨即被他强行按下。血脉固然亲,然这月白身影带来的熨帖与生机,却是这沉疴岁月里,唯一真实可触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將手轻轻覆在赵均置於他肩头的手背上。那只手温暖、稳定,蕴藏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当赵均的指尖为九五之尊驱散沉疴时,枢密院西北角那方被杂库环伺、人跡罕至的秘衙內,烛火亦彻夜未熄,映照著另一场关乎国运的冰冷博弈。

“嗒!”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陈墨风的身影自樑上墨色阴影中翻落,如一片沾了夜露的寒铁坠地。“大人,辽东鳞爪已现。”

他声音凝练如冰,呈上一卷薄如蝉翼的素绢。黄鼎岳接过,指尖蘸取案头特製药水,轻轻涂抹。墨色字跡如幽灵般在绢面渗出,带著北国凛冽的寒气。

“四师兄陆炫风,已钉入临海郡王府心腹。”

其后详述:张鯨,原金国猛安(千户长),四年前叛金投蒙,授“临海郡王”,领北京路(今內蒙古寧城)都元帅。

因恶契丹监军耶律捏儿哥掣肘,三年前悍然杀蒙使復叛,遭木华黎部精锐追杀,如丧家之犬,盘踞辽东半岛一隅。

陆炫风奉师命蛰伏辽东,窥准蒙军围剿之机,於张鯨被围困於千山绝壁之际,“偶遇”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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