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阻沉沙·弒水神 南宋:铁血军工霸主
——兵部侍郎黄即夜”
火漆封缄,烙印如血。信使如弩箭离弦,衝破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扑向东海怒涛。
【城南运河岔口·芦苇盪】
几乎在密令飞驰同时,陈墨风周身杀意凛冽,几欲凝冰。
暴雨初歇,月色下,城南运河岔口的芦苇盪泛著死寂银灰。湿冷浓雾裹挟淤泥腐草气息,沉重压下。
此地,正是“水蛇堂”盘踞之蛇窟。
陈墨风隱於破旧乌篷船影,玄衣劲装,左臂白布洇出血跡——前夜清剿留痕,此刻反成復仇烙印。目光如淬火寒铁,死死咬住不远处一座似已废弃的水榭。榭內,孤灯如鬼火摇曳。
“鱼饵已投。”一名铁鴟狸猫般滑至船边,声如蚊蚋,“『七叶星涎草』现城南黑市,三刻后『鬼手张』交割之讯,已透予『黑水司』暗线。”
陈墨风嘴角勾起冰冷笑意。这株救命草,已成钓杀毒蛇的绝命饵。他无声抬臂。
身后,数十铁鴟精锐与芦苇丛中披玄甲的神机新军锐士,弓弦刀柄迅雷枪瞬间绷紧。
子时刚过,水榭灯火,骤灭!
破窗声、刀剑交击、短促惨嚎撕裂死寂!
“动手!一个不留!”陈墨风暴喝,身如离弦之箭,率先撞破腐门冲入!
榭內已成修罗场。铁鴟、新军锐士与招式诡譎的亡命徒绞杀一处。暗器破空,刀光如雪,迅雷枪爆鸣震耳,血雾瀰漫。
陈墨风目光如电,瞬间钉死榭深处——一锦衫阴鷙中年,手持细长弯刀,在死士护持下欲遁后窗!
“水神!”陈墨风眼中復仇之火轰然爆燃!无视肋下冷刃,身形疾拧,明心诀催至极致,墨玉剑化悽厉乌光,直贯“水神”后心!
剑风凌厉,竟將挡路死士连人带刀掀飞!
“水神”惊觉回挡!弯刀撞上玄铁墨玉剑,火星迸溅!
阴寒內力顺剑袭来,左臂创口剧痛钻心!
陈墨风不退反进,剑势如狂澜怒涛,每一击皆裹挟为梅疏影索命的刻骨恨意!剑光翻飞,两死士立毙剑下!
“水神”眼中终露惊惶,虚招欲遁!
陈墨风岂容其逃?墨玉剑脱手如黑色雷霆,贯穿一扑来死士胸膛,去势不减,深深钉入“水神”肩胛!
“水神”惨嚎扑倒。陈墨风如影隨形,战靴踏碎其背脊骨。俯身扯出“水神”怀中油布筒,抖开——赫然一张牛皮水文图!硃砂批註如血:“子正三刻,沉沙覆水!”三处漕河咽喉水闸位置、布防、火雷埋点,纤毫毕现!
“水闸!”陈墨风瞳孔骤缩,嘶声厉吼:“丙字队、丁字队!火速驰援东、西、南三闸!快!!”
命令如雷炸响,信使飞驰。
陈墨风不顾创口崩裂,亲押垂死“水神”,率余部扑向最近闸口。
闸楼之下,数条黑影正欲点燃引信!
“杀!”陈墨风暴喝如虎,率先冲入敌群!剑光血影,断肢横飞!疯虎般杀散死士,亲手斩断那距火药桶咫尺的引信!
冰冷的河水拍击闸基,时间,凝固於子时三刻之前!
另两处捷报同至,火药悉数排除!
激战落幕,水闸无恙。
陈墨风拄剑喘息如牛,左臂鲜血浸透白布,滴落石板。回视“水神”,已然失血毙命。踢开冰冷尸身,正欲检视,目光却被尸骸腰间滑落一物攫住。
令牌入手,非金非木,冰寒刺骨。狰狞刻纹:狂风卷黑云,云中探出凶戾鹰爪!
“一品堂……”身侧一老铁鴟倒吸冷气,声带骇然,“西夏皇室鹰犬!诡秘凶残,擅用奇毒!堂主『鹰王』,半步宗师,西北无敌手!”
陈墨风指节扣紧铁牌,寒意透心。
目光射向西北——西夏之域。金谍“沉沙”背后,竟有西夏“一品堂”魔爪?
这临安血雨,莫非仅止…更大风暴的序幕?
他抹去嘴角血沫,眼神,比掌中铁牌更冷、更深。
“水神”血尚未凝,一条更凶险、更黑暗的线索,已如毒蛇缠上漕河血水,无声蜿蜒,直指那遥远的贺兰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