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闯军的惊慌失措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沙河一战,我军损失一万五千精锐,敌军损失或不过百人!
此等交换比,闻所未闻!
若要击破这六千人,我军可能需付出十倍、数十倍的代价!
陛下,我军核心可战之老营,不过二十余万!经得起几次这样的消耗?!”
这话说到了李自成的痛处。
大顺军的骨干,是跟著他从陕西杀出来的老兄弟。
刘芳亮折损的一万五,已是伤筋动骨。
再打几场这样的仗,老本赔光,新附的明军、裹挟的流民,还会听他號令吗?
田见秀缓缓道:
“刘將军勇武,人所共知。
然沙河地形,利於守而不利於攻。
敌军列阵坡顶,我军仰攻本已吃亏。
其甲冑之利,又能极大抵消我军兵力优势。
硬冲,確非上策。”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刘宗敏瞪眼。
田见秀看向李自成:
“陛下,或许可分兵。
以一部兵力於沙河正面牵制,吸引其注意。
主力则绕道南下,寻找其他渡河点,或直接攻击北京其他城门。
北京城墙绵长,他六千人,总不能分守每一处。”
宋献策却摇了摇头:
“田將军此计,看似可行,实则风险甚大。
其一,那支铁甲骑兵速度奇快,机动性远超我军。
若其发现我军分兵意图,移营拦截,绕道部队恐被半途击破。
其二,即便我军一部成功绕至北京城下,城內守军若得铁甲兵支援,里应外合,攻城部队危矣。
其三……也是最关键者,”
宋献策的小眼睛里闪烁著忧虑:
“这支军队的出现,太过诡异。其目的,恐怕不止是守住沙河。
下官担心……他们是在以沙河为饵,吸引我军主力,另有所图。”
帐內再次陷入沉默。
每一种方案,都隱藏著巨大的风险。
那支仅有六千人的军队,像一根毒刺,牢牢扎在百万顺军前进的道路上,让他们进退维谷。
斥候回报与京观震慑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
“报——!!!”
一名浑身尘土、脸色惨白的斥候被亲兵带入帐中。
他单膝跪地,声音因极度恐惧和顛簸而颤抖不止:
“陛……陛下!沙河……沙河方向……”
“说!”
李自成心头一紧。
斥候咽了口唾沫,艰难回稟:
“明军……仍在南岸扎营,並未追击我军……”
李自成稍微鬆了口气,但斥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但……但他们在官道正中……垒了一座……京观……”
“京观?”
刘宗敏一愣。
“是……全是用……人头垒成……”
斥候的声音带著哭腔,
“很高……很大……估摸著……至少一万颗……或许更多……”
帐內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用阵亡敌军的首级垒成高冢,谓之“京观”,是古代炫耀武功、震慑敌人的残酷手段。
自秦汉以降已较少使用,因其过於酷烈。
朱慈烺竟然在战胜之后,垒起了京观?
还是用至少一万颗顺军老营的人头?
“还有……”
斥候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最后一句,
“京观顶上……插著一面旗……是……是刘芳亮將军的……帅旗……”
“轰——!!”
刘宗敏一脚踹翻面前的矮几,目眥欲裂:
“小畜生!安敢如此!!老子要將他碎尸万段!!”
田见秀、袁宗第等人也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这不仅是炫耀武功,是极致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