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誓师准备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崇禎十七年,四月十一日,辰时正。
熹微的晨光撕开东方的云层,却没能驱散通州大营上空,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铁与血蒸腾前的肃杀。
旷野之上,那座昨日刚刚垒就的三丈点將台,如同蛰伏巨兽的背脊,沉默地矗立於天地之间。
台上,那面巨大的明黄天子龙纛,在渐亮的晨光中,將盘龙的狰狞轮廓投在原野上,拉出长长的、沉甸甸的暗影。
“咚——!”
“咚——!”
“咚——!”
三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战鼓,间隔良久,自点將台后方的高架鼓阵上响起。
声浪滚过旷野,压过了晨风的呜咽,也压过了十数万人屏息凝神下,那细微的衣甲摩擦声。
每一声鼓响,都让肃立如林的將士们,心臟为之狠狠一缩。
三通鼓罢,万籟俱寂。
只有晨风捲动无数面旗帜发出的猎猎声响,如同这片钢铁丛林,沉重而压抑的呼吸。
大军列阵,已成。
点將台正前方,最核心位置:
八千重甲步骑,列成十个巨大的、紧密无比的方阵。
步兵居前,骑兵居后。
面甲低垂,八千双眼睛隱藏其后,如同八千尊来自幽冥的铁铸雕塑,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
他们是这柄战爭之剑,最坚硬、最锋利的剑脊与剑尖。
重甲方阵之后:
一万京营新军,列成五个严整的矩形方阵。
燧发鲁密銃手在前,长枪兵居中,刀盾手护佑两翼。
京营方阵两翼及后方:
昌平、蓟镇、真保、密云四镇匯聚而来的两万八千边军战兵,按照各自的营旗、认旗,分列成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方阵。
甲冑新旧不一,兵器制式混杂,可经过昨日的震慑与整飭,此刻所有人都竭力挺直腰背,昂首肃立。
连日奔波的疲惫,心底残存的不安,都被死死压在肃穆的神情之下。
李守鑅、杨国栋、马岱、唐鈺四员总兵,按品级肃立於各自镇营方阵之前,面向点將台,手按刀柄,面色凝重。
晨光落在他们紧握的刀鞘上,映出一道道紧绷的光影。
阵列最前沿,炮灰与开刃之位:
三万被俘顺军降卒组成的敢死营,被分割成上百个三百人左右的小方阵,如同棋盘上的弃子,散落在重甲方阵与京营方阵之间的缝隙与前沿空地。
他们装备最差,神情也最复杂。
恐惧、茫然,以及被逼到绝境后,那一丝靠杀戮换取生路的凶光,在晨光里交织翻涌。
每个敢死营方阵两侧,都肃立著全身披掛、手持长刀或强弩的督战队。
冰冷的目光如同刮骨钢刀,时刻扫视著这些“炮灰”的一举一动。
阵列最后方,沿官道向两侧原野延伸,直至视野尽头:
一万两千辅兵、七万民夫,黑压压地匯聚成一片几乎望不到边的人海。
他们停下了手中整备车辆、照料牲口的活计,所有人,无论推车的、赶马的、扛包的,都面朝点將台方向,肃然站立。
队列远不如战兵严整,可那被无形力量凝聚起来的沉默注视,同样构成了这场誓师,最磅礴也最沉重的背景。
近十六万人,列阵於通州旷野,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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