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周一上午，中城高中后巷。

“把钱包交出来，小四眼。”

闪电·汤普森——橄欖球队主力，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斤，校霸中的校霸——正把一个小个子新生按在墙上。他的两个跟班在一旁嬉笑，手里转著棒球棍。

新生戴著一副圆眼镜，嚇得脸色发白：“我、我没钱……”

“没钱？”闪电一把抢过他的书包，倒过来抖了抖——几本课本、一个铅笔盒、半包吃剩的薯片哗啦啦掉在地上。“嘖，真穷。”

他捡起铅笔盒，打开，看到里面有几枚硬幣和一张家庭合照。

照片上是一对亚裔夫妻和这个新生，笑得灿烂。

闪电咧嘴笑了：“这是你爸妈？长得挺像。可惜……”他作势要撕照片。

“不要！”新生尖叫。

就在这时——

“打扰一下。”

声音很平静，从巷口传来。

三人转头。

柯恩·肯特正站在那里，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手里拎著从便利店买来的午餐——一个三明治和一瓶果汁。

他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瘦削，校服有点大，眼镜遮住了半张脸，像那种会被风吹倒的书呆子。

闪电愣了两秒，然后大笑：“哈哈哈！又一个送钱的！柯恩·肯特是吧？我听说过你，那个画漫画的转学生。”

他放开新生，走向柯恩，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怎么，想当英雄？用你的画笔打败我？”

两个跟班也围上来，堵住了柯恩的退路。

柯恩嘆了口气。

他真的只是想抄近路回教室，赶在午休结束前把三明治吃完。

但现在看来……午饭要推迟了。

“把照片还给他。”柯恩说，声音依然平静，“然后道歉。”

闪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道歉？你让我道歉？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闪电·汤普森！橄欖球队的明星！校长见了我都要——”

话没说完。

柯恩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走近。

他走到闪电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闪电比他高一个头，壮一圈，按理说应该是绝对压制。

但不知怎么的，闪电感觉到一股……寒意。

“把照片还给他。”柯恩重复。

闪电恼羞成怒，举起棒球棍：“我他妈先打断你的——”

棍子挥下！

目標是柯恩的肩膀——闪电还没疯到真往头上打。

然后——

啪！

柯恩抬手，抓住了棍子。

不是格挡，是抓住。

在棍子离他肩膀还有五厘米的时候，他用三根手指捏住了棍身。

动作快得像闪电（真正的闪电），闪电（人名）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你……”闪电想抽回棍子。

但棍子纹丝不动。

像焊在了柯恩手里。

“物理老师没教过你力矩原理吗？”柯恩推了推眼镜，“挥棍时，力臂越长，所需力量越小。你握得太靠后了，浪费了三分之一的动能。”

闪电：“……”

两个跟班：“……”

新生：“……”

柯恩手指微微用力。

嘎吱——

实木棒球棍从中间开始弯曲。

不是折断，是弯曲——像橡皮泥一样，在他指间慢慢弯成一个u形。

木纤维断裂的声音细密而清晰。

三秒后，棒球棍变成了一个“u”字形，彻底废了。

柯恩鬆开手，弯曲的棍子“噹啷”掉在地上。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远处操场传来的哨声，和风吹过垃圾桶的呜咽。

闪电瞪大眼睛，看著地上那根废棍，又看看柯恩那只看起来纤细的手，喉咙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柯恩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张家庭合照，吹掉灰尘，递给新生：“拿好。”

新生颤抖著接过：“谢、谢谢……”

“你先回教室。”柯恩说，“这里我来处理。”

新生犹豫了一下，然后抱著书包跑了。

现在，巷子里只剩下四个人。

柯恩转头看向闪电：“现在，我们能好好说话了吗？”

闪电后退一步，脸色发白：“你……你到底是什么？”

“柯恩·肯特。二年级，转学生，喜欢画漫画。”柯恩顿了顿，“以及……討厌校园霸凌。”

他向前走一步。

闪电和两个跟班后退三步。

“我、我警告你！”一个跟班色厉內荏，“闪电的爸爸是警察局副局长！你动我们，你完蛋了！”

柯恩笑了。

笑容很温和，但不知怎么的，让三人打了个寒颤。

“我不会动你们。”他说，“但你们要答应我三件事。”

“……什么事？”

“第一，以后不准欺负任何人。不管是新生，还是转学生，还是任何人。”

闪电咬牙：“凭什么——”

柯恩脚尖轻轻一踢地上的废棍。

棍子飞起来，在空中旋转几圈，然后插进了旁边的砖墙里——不是砸进去，是像刀切豆腐一样插进去三厘米深，稳稳立在那里。

闪电闭嘴了。

“第二，”柯恩继续说，“去跟那个新生道歉。真诚的。如果他原谅你们，这件事就算了。如果不原谅……”

他看向墙上的棍子。

意思很明显。

“第三，”柯恩最后说，“今天的事，不准说出去。如果有人问起棍子怎么弯的，你就说……自己练挥棒时不小心砸墙上了。”

闪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我答应。”

“很好。”柯恩捡起自己的三明治和果汁，“午休快结束了，回教室吧。”

他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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