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所谓绝界行 来自深渊:这个世界的小孩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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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比斯没有立刻去接。
他先看了看那块在刀尖上微微颤动的、泛著晶莹汁水的果肉,又抬眼看向柒若风,“是给我的吗?”
柒若风愣了一下,隨即额头仿佛垂下几条看不见的黑线:“不然是给空气的吗?这里除了你我也没有別人了吧?”他晃了晃匕首,果肉也跟著晃了晃。
“以前……”诺比斯小声开口,伸手小心地捏住果肉边缘,將它从刀尖上取下,“以前都是我削好了果皮,然后就被诺贝拉抢去了……”他將果肉凑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他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眉毛眼睛鼻子全都挤在了一起,嘴角忍不住地往下撇。
柒若风看著他这副表情,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卖果子的那老头还拍著胸脯说包甜……还好找个人试试毒。”
说著,他手腕一翻,將手中剩下大半个的青黄果子精准地拋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没……”诺比斯咽下口中酸涩的汁液,努力舒展了一下五官,声音还带著点被酸到的嘶哑,“已经算是……比较甜的了。真正酸的,能把人舌头酸出血。”
柒若风惊讶地挑起眉:“真的假的?说得好像你吃过似的。”
“吃过。”诺比斯平静地回答,又咬了一小口手里的酸果,这次似乎有了心理准备,只是微微蹙眉。“我和弟弟没其他东西吃的时候,酸出血也得吃,不然就要饿死了。”
柒若风沉默了片刻,放缓了声音:“……就没有人帮帮你们吗?”
“当然有,”诺比斯点点头,“不然我们也活不到现在。”
柒若风:看来这个世界也没有彻底糟透。
“多亏了他,”诺比斯继续说道,“我们才能遇到那个邪教,才能吃上几个月的饱饭。其实……在痛死人的仪式之前,他们给我们吃的还不错,不然……也抗不过那个仪式。”他低下头,手指抠著凳子边缘的木刺,似乎在回忆那段时光。
柒若风:看来是我想多了。
“其实就性格而言,作为『祭品』要被送入深渊的,应该是我才对。”
“不过听他们说,成功送下去的机率很低,我想著,这个选项逃生的概率或许反而更大一些,所以……就把机会让给诺贝拉了。”
柒若风皱紧眉头:“这种事情,还能让的吗?”
“可以。”诺比斯肯定地点点头,“作为祭品,除了要身体纯洁,还有就是得自愿。我如果不愿意,那也就没法作为合格的祭品了。”
虽然他透露的信息有助於柒若风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个邪教,但越听心里越不舒服,还是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
诺比斯从回忆中抬起头,轻飘飘地揭过了话题,“也是,都过去了。”
他两三口吃完手里剩下的酸果,在自己衣角上抹了几把,“你刚刚说,有白笛结束了绝界行回来了?那肯定得去看看呀!这可是探窟界的大事!”
柒若风也顺势站起身,拿过一块乾净的布擦了擦手和匕首,后者在他手中软化、消失,融入体內。
“探窟界的大事?”他调侃著诺比斯的用词“说得好像你也是探窟家一样!”
“探窟者可是奥斯镇所有人都嚮往的职业!”诺比斯也站了起来,他小跑著跟上柒若风朝门外走去的步伐,眼睛里闪烁著憧憬的光,“谁不想成为探窟者?我爸爸也是,只是……其实我有个梦想!我也想成为白笛!”
柒若风微哂,想起自己遥远童年的幻想,笑了笑:“我小时候还想当太空人嘞!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提这个別人就想请我吃果冻。不过有梦想是好事,说不定,就实现了呢!”
两人离开冷清的临时居所,踏著渐浓的暮色,朝著奥斯镇中心的地方走去。
奥斯镇中心广场。
原先还只是略显空旷的石板地,此刻已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焦香、廉价香料的甜腻,以及人群聚集特有的温热气息。
孩子们的尖叫嬉笑声、小贩的吆喝声、人们兴奋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喧囂的浪潮。
几个用坚韧兽皮和某种轻盈遗物材料製成的巨大气球,被绳索繫著,漂浮在广场上空十几米处。
气球下方掛著一条条长长的、用金粉和银线绣著祝福与欢迎语句的绸布横幅,在傍晚微凉的风中缓缓摆动,发出猎猎的轻响。
一条崭新的、宽约三米的深红色地毯,从广场边缘一直向前铺展,笔直地通向那个巨大洞穴——阿比斯深渊的入口边缘。
红毯的尽头,连接著一座倚靠在深渊入口岩壁上的、令人嘆为观止的巨大垂直升降平台。
说是“电梯”,更像是一座小型的华丽宫殿。
平台宽敞得足以轻鬆容纳上百人站立。
此刻,它静静地停靠在最上层,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等待著承载归来的英雄。
所有人都被隔离在广场区域,翘首以盼。
柒若风自然不会带著诺比斯去人挤人。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广场侧面一处地势较高的石质观景台。那里原本可能是瞭望或举行小型仪式的地方,此刻也站了些人,但视野开阔,相对清净。他拉著诺比斯,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轻鬆登上了观景台。
从这里俯瞰,整个广场的热闹景象和那条通往深渊的路径尽收眼底。
柒若风自身的视力远超常人,足以看清平台边缘守卫鎧甲上的纹路。
他看了眼身旁努力踮脚、却依然被前面大人背影挡住的诺比斯,心念微动。他伸出手指,指尖血肉蠕动、拉伸、变形,迅速“生长”出一具结构精巧的单筒望远镜。镜筒呈骨白色,带有血肉特有的温润质感,目镜和物镜则是用临时转化的透明晶体构成。
他將这具临时性的血肉望远镜递给诺比斯:“用这个看吧!”
诺比斯好奇地接过,入手微温,重量很轻。
他將眼睛凑到目镜上,调整了一下方向,隨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嘆——远处那宏伟的升降平台、守卫们肃穆的脸、甚至红地毯上精细的编织纹理,都清晰地拉近到眼前。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不消多时,那沉寂的巨大升降平台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悠长的金属轰鸣声。
“嗡————”
声音仿佛来自深渊深处,带著厚重的回音,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方向。
平台开始缓缓上升,巨大的齿轮和缆绳发出规律的、富有力量感的“咔噠”声。
与此同时,柒若风敏锐地注意到,在下方拥挤的人群最前沿,靠近红地毯警戒线的地方,一个有著金色短髮的女孩小巧身影,正奋力拽著一个头戴奇特铁製发箍、表情有些茫然的男孩,从人缝中拼命往前挤。
他们成功挤到了最前排,金髮女孩踮著脚,仰著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上升的平台,小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激动、嚮往与急切。她身边的男孩则略显侷促,但同样专注地望著深渊入口的方向。
柒若风:这个男孩的手脚怎么感觉……他是人类吗?
平台终於升至顶端,与入口处的石质平台严丝合缝地对接著。沉重的闸门在蒸汽与机械的推动下,带著“嗤——”的排气声,向两侧缓缓滑开。
广场上瞬间沸腾了,欢呼声、掌声如同海啸般响起。
一个高大的身影踏著平稳的步伐走出轿厢,站定在红毯尽头。柒若风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是个眼熟的大叔。方正的国字脸,眉眼粗狂,穿著简朴结实的皮甲,外面罩著件半旧的外套。
正是在马璐璐库迷路时,纳特热情带他去的那家杂货铺的老板,哈勃大叔。
哈勃双手郑重地捧著一个深色的、似乎是某种兽皮製成的信封。信封,静静地躺著一枚纯白色的笛子。
交接人员早已肃立在旁,哈勃上前几步,微微躬身,嘴唇开合,似乎在低声说著什么。距离太远,柒若风听不清內容,但能看到哈勃的神情异常郑重,带著一丝悲戚。他小心翼翼地將白笛与信笺,一起交付到对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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