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孤独 我带刁民勇闯克苏鲁世界
1881年,纽约,圣玛丽寄宿小学。
走廊里,煤气灯嘶嘶作响。
穆勒·莫奇坐在硬背长椅上,衬衫领口沾满乾涸的血跡——他並没有受伤。
12岁的手指紧紧扣在一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学生们贴著彩绘玻璃窗匆匆路过,漆皮鞋跟敲出急促的节奏。
没人敢看他,但窃窃私语就像蛛网黏在后脖颈:
“听说了吗?他把弗雷德家少爷的耳朵咬掉了一块……”
“像条野猫……”
上课钟声响起,惊飞了一群乌鸦。
走廊很快空寂下来,只剩穆勒和墙边那座褪色的圣母像。
她悲悯地注视著他,他的胃里却翻涌起更深的愧疚。
办公室终於打开了。
穆勒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父亲身上那永远挥之不去的消毒水,混合雪松菸丝的冷香。
一双皮鞋停在面前,男孩听著他手中怀表齿轮的咔嗒声,闭上眼睛。
结果男人竟然转身走了。
白大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冷漠、利落、毫无留恋。
就……就这样?
走廊尽头的门开了又关,父亲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
没有训斥,没有惩罚,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紧绷的肩膀终於垮下来,悲哀彻底陷进胸腔。穆勒盯著地板上自己的倒影,捂住脑袋。
我就知道。
不一会儿,又一个人来到他身边——弗雷德右耳严严实实包著纱布,整张脸肿得像发酵过度的麵包。
“我没说错吧,”他咧开嘴,“你就是你爸捡来的。”
剎那间,拳头比思维先行。
指骨狠狠撞击颧骨,弗雷德踉蹌倒地时撞翻了圣母像——石膏头颅掉在地上,“啪嗒”摔得粉碎。
……
……
……
夜幕降临,穆勒缓缓推开家门,靴子在柚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泥印。
他终究还是因为打架斗殴被停了课。
客厅尽头的书房漏出光亮,墨菲正在桌旁奋笔疾书。
“父亲。”
男孩走进书房,有些战战兢兢。
“晚饭在厨房里。”墨菲的眼镜链垂落纸上,隨手腕摆动闪烁银光,“吃完就回屋去。”
沉默在空气中膨胀。
男人终於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抽空抬起了头——穆勒安安静静站在灯影里,泪水不断从那双祖母绿宝石般的眼中滚落。
简直和他的母亲一模一样。
“坐下。”墨菲嘆了口气。
穆勒闻言愣了愣,踉蹌扑向父亲对面的矮凳,袖口胡乱蹭过脸颊,把血污和泪水揉成更狼狈的痕跡。
可墨菲已经重新俯首桌案,只剩座钟钟摆噠噠作响。
直到他终於合上笔帽。
咔嗒。
墨菲站起身,將纸张塞进公文包,一把抓起衣帽架上的黑呢大衣,甚至没等穆勒站稳就推开了门。
“过来。”
穆勒匆忙跟上,几乎是跌撞著隨父亲走出宅门。
夜风凛冽,汽车轮胎碾过鹅卵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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