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灰夹克的挑衅 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
灰夹克出现在第二天清晨。
林深在旅馆门口等老马的车——他们计划天亮出发去七號坑。沙漠边缘的清晨很冷,风卷著沙粒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刺得皮肤发紧。他裹著外套,盯著东边渐渐泛白的天际。天空从深蓝变成灰蓝,再变成淡蓝,星星一颗一颗隱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一颗颗掐灭。镇子还在睡,土路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著沙土打著旋。然后那种感觉来了。
被盯著。
后颈的汗毛竖起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背后。冰凉的,黏腻的,从脊椎一路窜上去。和东风厂原址、商场外那次一模一样——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持续、有目的、冷。林深的手摸向腰间的枪,指腹碰到冰冷的金属,慢慢转身。
灰夹克站在街对面。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和之前一样——隔著一段距离,不靠近,不逃跑。就站在那里,看著他。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那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黑色的刀,横在土路上。风卷著沙粒从两人之间吹过,灰夹克的衣角微微摆动,人却纹丝不动,像钉在地上。
林深的手握紧枪柄。灰夹克没动。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熟悉的、嘲讽的弧度。像认出了他,又像早就等著他出现。像在说: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林深!”苏晚晴从旅馆里衝出来,脚步声在空荡的街上迴荡,像某种急促的鼓点。
灰夹克转身。不紧不慢,像散步一样,拐进旁边的小巷。林深追上去,苏晚晴跟在后面。巷子很窄,两侧是土坯墙,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的泥坯,像被风沙啃过的骨头。灰夹克在前面走,始终保持著十米左右的距离。林深加快脚步,距离没缩短。灰夹克像在等他,又像在遛他——脚步不疾不徐,却总能保持那段距离,像某种精確的计算。林深喘著气,脚踩在沙土上,每一步都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起尘土。灰夹克的脚印在前面,浅浅的,像没使什么劲。
巷子尽头是一块空地。堆著废弃的轮胎和木板,上面落了一层沙土,在晨光里泛著灰黄。灰夹克站住了,背对著他们。林深拔枪,枪口对准那人的后背。食指扣在扳机上,能感觉到金属的冰凉。
“站住!”
灰夹克慢慢转身。他没举手,没跑。就站在那里,目光穿过十米的距离,落在林深脸上。那目光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敌意。像怜悯。像在看一个註定要撞南墙的人。像在看一个死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像很久没说过话。
“七號坑。別去。”
林深的心跳快了一拍。“我父亲在那儿。”
“所以別去。”灰夹克说,“你去了,他会死。”
林深握紧枪柄。枪身在晨光里泛著冷光,掌心的疤在隱隱作痛。“什么意思?”
“零在等你。”灰夹克说,“你去了,零会当著他的面杀了你。然后你父亲会崩溃。”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三十八年,他撑著的唯一理由就是你。你死了,他就没理由活了。”
林深盯著他。零。归零的领袖。父亲刻下的“別来”,灰夹克说的“他会死”。是警告,还是陷阱?修车铺老板的脸在脑海里闪过——那个满手油污、说“你和那个人像”的人。昨晚的火光。又一个。因果的代价。
“零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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