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父亲的踪跡 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
老马在镇上有个熟人。
“搞货运的,常跑西北线。”老马说这话的时候,正蹲在旅馆门口抽菸。菸头的火星在晨光里明明灭灭,他的脸藏在烟雾后面,看不真切。地上落了一层菸灰,被风一吹就散了。“归零转移人的时候,用得著车。他们不会自己运——太显眼。得找本地人。”他弹了弹菸灰,“他可能见过。”
林深站在他旁边,看著镇子另一头那栋低矮的土房。修车铺。招牌已经褪色,上面写著“马家汽修”,字跡模糊,像被风沙啃过。门口堆著轮胎和废铁,锈蚀的零件散落一地,一只脏兮兮的土狗趴在阴影里,看见人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尾巴扫了扫沙土。
“什么时候去?”林深问。
“现在。”老马掐灭菸头,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噠声,“他一般起得早。去晚了,可能出车。”
他们穿过镇子。土路坑坑洼洼,林深踩在沙土上,鞋底陷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阵尘土,呛得人眯眼。修车铺里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噹噹,像某种单调的节奏。老马推开门,机油和铁锈混在一起扑面而来,混合著汗味和烟味,呛得人想咳嗽。林深屏住呼吸,適应了几秒,才看清里面的陈设——满地的工具,墙上掛著轮胎,角落里堆著拆下来的零件,油污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黑亮的光。
那人正在拆轮胎,满手油污,指甲缝里嵌著黑色的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林深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他放下扳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从兜里摸出烟点上。“像。”他说,烟雾从嘴角飘出来,“你和那个人像。”
林深的心跳快了一拍。“什么人?”
“一个多月前。”那人弹了弹菸灰,菸灰落在油腻的地面上,瞬间没了踪影,“有一批货要运。不是普通货——人。”他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七八个,蒙著眼,捆著手。领头的是个穿灰夹克的,不好惹。”他顿了顿,目光飘向门外,“眼神……像看死人。”
灰夹克。林深和沈默对视一眼。沈默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沉下去。
“往哪儿运?”
“北边。”那人说,“沙漠深处。有个老矿坑,六十年代挖的,早就废了。但归零在那儿有据点。”他吸了口烟,“我们管那儿叫七號坑。”
七號坑。林深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他的掌心在出汗,握拳的时候,疤在隱隱作痛,结痂的地方绷得发紧。
“那些人里,有没有一个——五十多岁,瘦,头髮花白?”
那人想了想。他的目光飘向窗外,像在回忆什么。窗外是灰扑扑的天,沙土在风里打著旋。“有一个。”他说,“没蒙眼。別人都蒙著,就他没蒙。”他顿了顿,菸头的火星亮了一下,“灰夹克对他……不一样。像押送,又像护送。那人走路的时候,灰夹克会放慢脚步。像在等他。”
父亲。林深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疤在隱隱作痛。父亲还活著。一个多月前,从三號基地转移到了七號坑。灰夹克对他不一样。像押送,又像护送。为什么?父亲在归零的体系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七號坑在哪儿?”
那人报了个坐標。沈默记下来,递给监察会的人。“能定位吗?”
“能。”监察会的人说,“但那儿比三號基地更偏。路更难走。归零的人也多。”
“我们得去。”林深说。
沈默点头。他们离开修车铺,回到落脚点。苏晚晴在整理三號基地拍的照片,平板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泛著冷光。陈建国在门口抽菸,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林深把七號坑的消息说了,陈建国掐灭菸头,菸蒂在沙土里摁了摁,留下一个焦黑的印子,像某种不祥的標记。
“你父亲没蒙眼。”陈建国的声音有些沉,“说明归零对他有特殊安排。不是普通囚犯。”
“零亲自过问。”林深说,“名单上写的。”
陈建国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戈壁上,像在斟酌什么。风卷著沙粒吹过来,打在脸上,带著乾燥的气息。“林深。”他开口,声音低下去,“你父亲……在归零三十八年。有些事,可能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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