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废弃工厂 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
车在戈壁里开了两个小时,老马忽然减速。
“前面有东西。”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谁听见。
林深探头往前看。车灯照到的地方,出现了一片建筑的轮廓。低矮的,灰扑扑的,像从沙丘里长出来的瘤子。老马把车灯调暗,慢慢靠近。车轮碾过沙土,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像某种巨兽在咀嚼。那是一片废弃的工厂——锈蚀的铁门,塌了半边的围墙,几栋平房。窗户没了玻璃,黑洞洞的,像一双双空洞的眼睛,在黑暗里凝视著来客。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的砖块,在车灯下泛著灰白。
“六十年代的。”老马说,车停在工厂外五十米,“当年搞建设留下的。早就废了。但归零有时候会用——中转站。运人的时候,会在这里歇脚。”
林深的心跳快了一拍。运人。父亲被转移的时候,可能经过这里。从三號基地到七號坑。八十公里。父亲可能在这片废墟里待过。刻下“別来”。刻下“林深”。像在三號基地一样。
“能进去看看吗?”
老马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著沙土。“危险。可能有哨兵。”
“远远看一眼。”沈默说,“不深入。”
他们下车。戈壁的夜晚很冷,风卷著沙粒打在脸上,像刀割,刺得皮肤发紧。林深裹紧外套,跟著老马往工厂摸去。脚踩在沙土上,一步一陷,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陈建国和沈默跟在后面,苏晚晴留在车上。他们贴著沙丘走,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星光冷冷地照在沙土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某种无声的追隨者。
工厂越来越近。铁门半开著,锈蚀得厉害,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某种垂死的呻吟。围墙塌了一大段,可以直接跨过去。林深蹲在沙丘后面,举起夜视仪。镜片里,工厂呈现出诡异的绿色。几栋平房,黑黢黢的,像坟墓。没有灯光,没有人影。只有风卷著沙粒,在空荡的院子里打转,像某种无主的魂灵。
“没人。”老马低声说,“可能撤了。”
“进去看看。”林深说。
他们摸进工厂。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林深贴著墙走,手摸到粗糙的水泥墙面,冰凉,沾著一层沙土,指尖蹭过时能感觉到颗粒的粗糙。沈默示意分散查看,他和陈建国去东边,林深和老马进最近的一栋平房。平房的门虚掩著,老马用脚尖顶开,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尖锐。里面很空,地上有拖拽的痕跡,像有人搬过东西,尘土被蹭出几道印子,深深的。墙角堆著生锈的零件,不知道是什么机器上拆下来的,在夜视仪里泛著诡异的绿。墙上有字,用粉笔写的,已经模糊——“07”。
林深的心跳快了一拍。07。父亲的编號。三號基地名单上写的。林远,编號07。他伸手去摸那两个字,粉笔灰沾在指尖,冰凉,粗糙。父亲在这里待过。被转移的时候。在墙上写下自己的编號。像在留下痕跡。像在等谁找到。
林深没有立刻去陈建国那边。他用手电扫过整面墙——“07”旁边,还有別的数字。03。12。19。用粉笔写的,已经模糊。像批次编號。像转移名单。他蹲下身,地上有拖拽的痕跡,从门口延伸到墙角。不止一个人被拖过。林深握紧拳头。父亲是07。03、12、19呢?也被转移了?还是……他不敢往下想。归零关著的,不止父亲一个。
“这边。”陈建国在另一间屋里招手,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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