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吴春华(二) 工地沉尸
询问室刚经过一场战爭,硝烟还未散去,那是死一般的沉寂,田新介坐在主位等著吴春华主动交代相关问题,而吴春华活像一个斗输了的公鸡,低著头不发一言,双方就这样僵持著。
坐在田新介左边的那名女警,实在忍不住了,她不顾约定俗成的规矩,自作主张地开口道:
“吴春华,你要自己想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案件,这是命案,你作为死者赵友荣的证人,做偽证,扰乱侦查方向是要负相应的法律责任的。你听清楚没有?”
一般这种带有信息的插话会打乱询问的节奏,容易给被询问者的心理造成一种暗示,施加一股推力,所以才有了主审,说白了就是控场。这股推力可能是正向,可能是反向,幸运的是这次是正向的。
吴春华缓缓抬起头,双眼依旧是那么的暗淡,她看向田新介,但思绪陷入了回忆,讲述起她与赵友荣的故事。
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第一人民医院的中介张姐找到我说,有一家人因为中重度肾衰竭引发併发症住院治疗,估计需要长期住院,但是出价比较低,只愿意给3800元一个月,问我愿不愿意接。我正好那段时间一直没接到活,处境很困难,没想什么,就答应了,就这样我和赵友荣认识了。
赵友荣有四兄妹,每人每年轮流照顾三个月,暑假和寒假期间是当老师的老二照顾,因为妹妹的婆家不愿意出人,赵友荣为了不增加老二和老三的负担,主动辞去了工作,自己承担了6个月的照顾和一半的治疗费。他们商量此事的时候,我也在场,这让我第一次正视这个个子不高的同龄人。
赵友荣一般是上午和晚上在他妈妈病房这边,下午就看不见人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儿子因为患有白血病在这栋楼的另一楼层住院治疗,上午和晚上都是他老婆在照顾,下午赵友荣去接他老婆的班。当时我是真的很心疼这样一个男人,比自己那不著调的前夫好太多了。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我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汉子,隨即对他妈妈越来越上心,有时会带些水果削给他妈妈吃,他妈妈很开心还认我做了乾女儿。
2014年放暑假前的一天晚上,我看见从不吸菸的他,一个人坐在医院的消防楼梯间笨拙地抽著烟,边上还放著一瓶已经喝完的500ml装的白酒瓶。我一开始以为是他妈妈的病情恶化了,就上前安慰他,他却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
他断断续续地告诉我,医生今天带他去化验,准备等他儿子的身体符合手术条件后为其实施手术,亲属的骨髓是最有可能配对的,结果报告显示他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可能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从那以后,我和他之间的关係好像亲近了不少,他有时会给我带东西吃,但因为我们见面的地方是他妈妈的病房,所以我们还是有所收敛,有点像地下恋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