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吴春华(二) 工地沉尸
2014年12月初,他妈妈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从一个星期一次透析到了两天一次,可还是一直没有找到肾源,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愿看著他妈妈受透析的苦,便找到了医生,愿意將自己的肾捐给他妈妈。
因为手术有一定的风险,他担心自己无法熬过这场手术,他跟我说,如果手术能成功,他会给我们的感情一个交代,然后递给我一张银行卡,让我转交给他老婆,说这是给他老婆的交代,密码是他们在农村摆酒结婚的日子。
我就找到他老婆,准备把银行卡给她,他老婆却一直问我和他是什么关係,我当时火气上来就说我是他女朋友,还当场爆出他老婆到外面偷人以及孩子不是他亲生的事实,然后我们爆发了爭吵,导致最后这张卡没有送到他老婆手上。
手术很成功,但赵友荣陷入昏迷,一直没醒,我就在身边照顾他,在这期间他儿子因为病情恶化没有挺过去,去世了,我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便一直没敢告诉他银行卡没有送出去的事实。
他儿子去世后,他老婆就一直不待见他,总是把他赶出家门,当时我女儿在我前夫打工的地方读寄宿,我就把赵友荣带回了家。
我们是从2015年2月正式开始同居的,我问过他什么时候离婚,他说让他自己好好想想,我就再没有催过他了。2015年4月份左右,他说出去打工,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我以为他最后的决定是回归家庭,我也不想打扰他。
后来,我发现我怀孕了,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三个月了,我抱著一丝希望,希望他看在我们孩子的份上,和老婆离婚和我一起生活。
我去他家找他,当时只有他妈妈在家,听他妈妈说他一直没回家,只是每个月会打钱回来,她也没有他的联繫方式。我觉得他是在躲我,但是我没有放弃和他一起生活的想法,就这样我把孩子生了下来。
2015年10月,在外务工的前夫也回来了,他本来想和我离婚,但民政局说我在怀孕期间不能离婚,他就拖到我生了小孩以后,再和我离婚。
其实按照当时的情况,我可以一直拖著他,我问过,生了小孩以后的一年內是可以不离婚的,但他这个人有点暴力倾向,虽没有对我家暴过,但经常在外面打架,我担心他对孩子做出过激的事情,就和他协议离婚了。
离婚后,我带著儿子住在高山小区,一直在等赵友荣回来,回来找我,我也想过放弃,可看著儿子长得像他的侧脸,我又觉得这么多年都挺过来了,也不差这一会,没想到...我是真的没想到....
吴春华讲到这里,没有嘶吼,没有失声痛哭,她尽力保持著平静,可眼泪却不爭气地往下掉,她拒绝了女警递过来的纸巾,用衣服的袖口擦去眼泪,然后继续低著头,两只手不停地在双腿间抠著指甲,现场又恢復了寂静,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