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王家货船,漕运死仇 从除匪开始成为武圣
这一拳,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快与重。
“砰!”
一声闷响,坚硬如铁的木人桩竟被这一拳打得炸裂开来,木屑纷飞。
直拳,大成。
眼前熟悉的面板再次浮现,那行文字仿佛带著某种沧桑的韵味:
【所谓直拳,乃是弱者向命途发起的孤注一掷!】
【你承认自己天资平平,却也在这份平庸里,凿出了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以肉身为炉,以生死为炭,將那数万次的枯燥挥击,生生淬炼成一根不折的铁骨。】
隨著文字隱去,一股暖流瞬间席捲全身。
陈末低头看去,身体肉眼可见地壮硕了不少,但並非那种臃肿的肌肉块,而是如同猎豹般紧致流畅。
隨意攥拳,都能看到皮下那一束束如同钢丝绞合般的肌肉纤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面板数据也隨之发生变化:
【技艺:直拳(大成)】
【进度(1/4000)】
“恭喜师弟!这动静,怕是直拳已经练到骨子里去了!”
金明华等人听到动静赶来,看到那碎裂的木人桩,纷纷道喜。
陈末收拳而立,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暗道可惜。
自己练拳练的都是直来直去的杀招,如今虽有实力,却很难找师兄们全力切磋,毕竟拳脚无眼,全力对师兄出手总归不好。
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宣泄,正如锦衣夜行。
就在这时候,外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陈末师兄!陈末师兄在吗?外面有人急著找您!”
陈末眉头一皱,走出內院。
只见武馆大门口,一群外门弟子正围著金求武和金灿荣在说什么,气氛颇为焦急。
陈末快步走上前,拨开人群,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浑身是泥、瘫坐在地上的人,竟然是王林!
他不是已经离开武馆,回家族避灾去了吗?
怎么这时候搞成这副德行回来?
陈末正思索著,王林一抬头看见了陈末,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芒,挣扎著想要站起来打招呼,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陈末这才看清,王林身上那件原本体面的绸缎长衫已经被撕得稀烂,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不少地方还有刀划过的痕跡,显然是经歷了一场恶战。
“……末哥!”
王林顾不得寒暄,一把抓住陈末的手臂,语速极快地说道:
“出事了!我们王家的货船……在城外码头被漕运帮的人给截了!”
“船上都是我要运去省城的紧俏货,更重要的是还有几个隨行的族人被扣下了!”
“我知道现在武馆局势紧张,但我实在没招了,衙门不管事,只能求你们帮忙!报酬好说,只要能把人救出来!”
漕运帮?截货?
听到这几个字,陈末原本平静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寒的笑意。
正愁这一身大成的直拳没地方试手,也正愁找不到理由去清理那个断臂的隱患。
陈末没有立刻答应王林,而是转身,隔著人群拱手对坐在太师椅上的金求武问道:
“不知道师父的意思是?”
金求武放下茶盏,目光如炬,似乎看穿了陈末体內那刚刚大成的直拳劲力。良久,他讚赏地点头道:
“拳练千遍,不如实战一回。既然二次凝骨了,那便该去见见血,去磨一磨这把新开锋的刀。”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金明华:“明华,你陪著去。”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或是陈末性命攸关之时,你不许出手。这是他的局,让他自己破。”
“是,师父。”金明华抱拳领命,眼中也带著几分期待。
隨即,三人没有耽搁,隨著王林快步向著城外的运河码头赶去。
路上,风声呼啸。
通过閒聊,陈末才得知了原委。原来王林家中除了布匹,最大的进项其实是倒腾药材生意的。
“这批货里有不少是为了应付接下来乱世囤积的救命药,原本是打算趁著夜色全部运到乡下老宅躲藏起来。”王林一边带路,一边擦著额头的冷汗,
“可估计是运货的动静太大,或者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刚出城就被漕运帮的人给扣了。”
“他们现在是穷疯了,直接狮子大开口,要求我们王家必须拿十万面额的『洪金券』来赎人赎货,否则就撕票烧船!”
“洪金券?”陈末眉头微挑。
莫非这漕运帮还和官兵有些关係?
不多时,眾人来到了距离运河不远处的一处庄园,这里是王家在城外的临时落脚点。
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院子里堆满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箱子,十几个穿著短打的护院正紧张地擦拭著手中的长刀,甚至还有几杆老式的土枪。
而在正厅中央,一个穿著暗红色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
他身材微胖,一副典型的富商打扮,此刻却面红耳赤,手里竟然还紧紧攥著一把驳壳枪,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这便是王林的大哥,王家现在的当家人——王永。
“该死的漕运帮!十万洪金券?把老子卖了也凑不齐!大不了鱼死网破!”
王永怒火中烧,显然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正对著几个护院头领咆哮。
“大哥!人我请来了!”王林快步上前喊道。
王永猛地回头,原本凶狠的眼神在看到金明华身上那標誌性的直拳武馆练功服时,瞬间柔和了几分,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赶紧把枪往腰后一別,快步走上前,先是拱手对著金明华深深行了一礼,隨后才看向一旁的陈末。
“在下王永,见过两位少侠。”
他虽然焦急,但礼数还算周全,问道:
“想必两位就是舍弟请来帮忙的高手吧?直拳武馆威名赫赫,有你们在我就放心多了。不知道两位是什么实力?是不是都如金馆主那般神勇?”
金明华却是侧身避开了这一礼,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陈末,示意道:
“王老板,你问他就好了。我今天只是奉师命来看看热闹,负责压阵而已。具体帮不帮,怎么帮,还是要看我这位陈末师弟。”
王永一愣,目光这才正视起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比起金明华的气度不凡,陈末显得太普通了,甚至还有些年轻得过分。
陈末面色平静,抱拳道:“在下直拳武馆新晋真传弟子,陈末。目前境界,二次凝骨。不知道这次的敌人大概有多少,火力如何?”
听到“二次凝骨”四个字,王永原本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甚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这不是开玩笑吗?
家里都要火烧眉毛了,请来个救兵,结果是个还没练出內劲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