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二章 掩面而逃!  大明洪武:我,宰执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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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以为,聊斋笔下的讽刺当真全是出於对大明的赤诚之心?”

“本官倒觉得,未必尽然!”

“你们都被他蒙蔽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追问:“此话怎讲?”

“且听本官细细道来!”

“那聊斋,不过是个虚偽的狂士罢了。”

“专挑他人的短处,编成话本四处传播,藉此在百姓心里树起『文人良心』的招牌!”

“敢问,当真只有他清醒,旁人都糊涂?”

“这天下当真只有他敢直言?”

“当年青田先生刘伯温任御史中丞时,歷任御史皆清正刚直,哪像聊斋这般指桑骂槐?人家都是直指其事、点名道姓!”

“那才是我等文人该效仿的榜样!”

“聊斋这廝,虚构个『大同朝』,用大同的人来影射我大明百姓~”

“可细想便知,他骨子里根本不愿彻底得罪人!”

“这般人写的话本文章,又有几分可信?”

“还有……”寧启文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他在《范进中举》里批判迂腐书生,说书生中举后百无一用!”

“可他除了写文章讽刺,又做过什么实事?”

“可见,他或许不迂腐,但只知放空炮,同样遭人唾弃!”

“哈哈哈~”

说到此处,寧启文拱手环顾:“本官一家之言,让诸位见笑了。”

“让让!”

“聊斋先生的回应来了!”

正有人慾反驳,小郭突然举著张纸跑来,贴在布告栏上。寧启文凑近一看,开头是篇短文:

“某日,一书生看《秦琼卖马》戏时直摇头,旁人问:『怎么了?』”

“那人说,这戏太没诚意,拿根鞭子当马,两把棋子当车,该用真车真马才对!”

“在场眾人皆静听『高见』!”

“片刻后另一人反问:『那《武松打虎》该怎么演?』”

“艺术自有艺术的章法,演员又不是真打虎的!”

“该打虎的人不敢上阵,別人演了出打虎戏,他却站在高处讥讽人家不敢真打虎!”

“这种人,我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哈哈哈~”

听到此处,围观百姓哄堂大笑。寧启文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自己刚说完,聊斋的讽刺就来了,实在打脸!

百姓笑著追问:“对呀,侍郎大人,您说《武松打虎》该怎么演?”

寧启文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大人,周德兴、周驥、严东楼、李嘉这些人,哪个不是被聊斋先生讽刺揭露后才下地狱的?这怎叫不敢得罪?”

另一人又道:“侍郎大人,您说的另一处也不对!皇上已下明旨,命司农卿总结『司农八法』!”

“这『司农八法』正是从《范进中举》里来的,可见聊斋先生对农事研究颇深!”

“怎能说他放空话?”

“不对!”

“你说的不对!”

寧启文涨红著脸,支吾道:“这……这……”

他猛然灵机一动,拱手道:“圣旨既下,本官自然知晓司农八法,不过是从《齐民要术》里摘录的条目罢了!”

“若要细细推敲,这等做法与聊斋在《范进中举》中讽刺的寻章摘句之辈,又有何分別?”

“依我看,这算不得真本事!”

百姓心里暗骂,这官儿可真会给人扣帽子!可他毕竟掛著户部侍郎的衔,眾人虽有不满,到底不敢说得太过火。

这时小郭开口道:“各位,文章末尾还有句话,我念给你们听听。”

“听说先农坛亲耕那日,翰林院祭酒孔照带著学子们扶犁播种,谁料那耕牛犯了倔,半步都不肯往前挪!”

“翰林院的同僚们急得手足无措!”

“聊斋先生却道,只需把牛的眼睛蒙上,这事儿便迎刃而解。”

“耕牛性子本就温顺,先农坛上文武百官近千人,加上驱牛的又是生面孔,它这是害怕了!”

有人听了顿时恍然大悟:“对啊!”

“我前些日子借牛给人时,就是这么干的!”

“戴鼻环都不管用,可蒙上眼睛,牛就老老实实听使唤了!”

“我还琢磨是啥道理呢,原来这畜生是怕生!”

“聊斋先生果然懂农事!”

眾人纷纷看向寧启文——先农坛那场闹剧早传遍应天了,他们束手无策,可聊斋一句话就解决了!

谁高谁低,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寧启文被眾人异样的目光盯得如芒在背,他朝四周拱了拱手,用袖子遮住脸,再没脸待下去,当即掩面逃了出去,直觉得这脸丟得比青田书屋的墨还黑!

翰林院值房內,刘艺元急得直转圈,眼睛直勾勾盯著门外,茶杯端到嘴边好几次,却因心里焦躁,始终没喝一口。

“大人!”

“户部侍郎寧大人回来了!”

“快隨我出去迎接!”

刘艺元走到门口,见寧启文过来,立刻期待地问道:“侍郎大人,结果如何?”

寧启文羞得无地自容,一想起青田书屋的事,就浑身发痒,头皮发麻——刚才他气喘吁吁跑了好一阵,才从人群里脱身!

“惭愧!惭愧!”他拂了拂袖子,走进值房,端起茶碗咕咚灌了几口,“相国大人命我配合你们打压聊斋,可结果……”

“哎……”

刘艺元哪里知道,刚才寧启文被人盯著看,尷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侍郎大人,怎么了?难道我写的那四句话没驳倒他?”

“没有!聊斋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写了篇《武松打虎》讥讽我们,末了还附了两句话!”寧启文把故事和聊斋的话念了一遍,刘艺元听得身子一晃,直挺挺往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又……又输了?”

寧启文点点头:“聊斋那张嘴太厉害了,实在难对付!”

“刘学士,我劝你以后別再想文斗的事了,说到底,不过是自取其辱!”

“我会把这事稟告相国大人,让他再想別的法子!”

“告辞!”

说完,寧启文转身离去,刘艺元仍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苦思冥想整晚,竟比不过別人一刻钟写的东西?这差距怎么会这么大!

他苦读经书,高中进士,文斗怎会输给一个写话本的人!不可能!不可能!

刘艺元身子微微发抖,透露出他內心的癲狂——这世道,难道连读书人的脸面,都要被个说书人踩在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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