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柳叶刮刀 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马车正穿行在白家各坊之间,路两旁是病懨懨的矮树,雪粒打在枯枝上发出沙沙轻响。
老车夫望著天空,“下雪了。”
陆沉掀开车帘,雪花正从灰濛濛的天空飘落,
冷风从帘缝灌进车厢,车速逐渐慢了下来,老车夫的声音再次传来,“前面是东坊。”
东坊屠夫坊坐落在白家外院东侧,占地比北坊大三分,门楼也比北坊气派。
此刻正值午后换工时分,坊门前的空地上聚著十来个东坊屠夫。
有磨刀的,有抽旱菸的,还有几个围在一起掷骰子。
马车从坊前经过,有人抬头看了一眼。
“是接罗庆的那辆马车,怎么这时候从外头回来?”
“对啊,是这辆马车。”
一个年轻男子坐在墩上,手里捧著一本书,听见罗庆二字时,他眉头微皱,看向缓缓驶来的马车。
他生得很好看。
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俊秀,嘴唇薄而红润,一头黑髮束在脑后,用一根青玉簪別住。
身上穿著白袍,腰上掛著屠夫腰牌和一柄柳叶刮刀,不知道还以为是青花坊里的兔儿爷。
旁边的屠夫见他那副模样,都不敢大声说话。
马车没在东坊停靠,越走越远。
“停一下。”罗峰说道。
老车夫勒住韁绳,看向这个俊美的年轻人,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
罗峰站起身,拍掉肩上的雪,来到马车侧面,姿態谦逊得体:
“车內可是从客栈回来的兄弟?”
车帘掀开。
陆沉的脸出现在阴影中,“有事?”
罗峰笑著指向腰间的腰牌:“在下罗峰,东坊罗煞的侄子,敢问兄弟如何称呼?”
“陆沉。”
“陆兄弟,昨日我家弟弟罗庆被招去了客栈,坐的也是这辆马车,不知怎么就你一人回来?”
陆沉看著他,眼前这人就是罗庆的哥哥,王癩子口中非他莫属的对手。
这时罗峰的话传来,“不知陆兄弟可否下车一谈。”
陆沉没有刻意遮挡腰间的柳叶刮刀,任由那柄刀在下车时隨著身体晃动。
罗峰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刀柄的形状,刀身的弧度,刀顎处那一道划痕,这就是他弟弟的刀。
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灿烂,轻声说道:“这刀看著眼熟。”
“千岁爷给的奖励,怎么,你喜欢?”
周围屠夫全部站了起来,並向这里靠拢。
罗峰笑容依旧,但那双眼睛仿佛正在结冰。“奖励,千岁爷给的?”
“对,你想要?”
两人的目光在此刻交匯,雪花落在两人之间,一片,两片,三片。
“想要的话,得去客栈找千岁爷要。”陆沉平淡地说道:“它老人家最爱吃这种东坊的料。”
话落。
空气像是冻住了。
雪花还在飘,所有人都盯著陆沉,眼神从惊讶变成愤怒。
罗庆,被当成料了。
几个年轻的屠夫手按在刀柄上,往前踏了半步,但被旁边年长屠夫按住了肩膀。
白家铁律,各坊之间严禁私斗。
违者,送猪倌大院做活料。
没人敢违背,可那股怒火已经压制不住,就像即將爆发的火山。
罗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
他脸色恢復平静,“明白了。”伸手从腰间抽出那柄柳叶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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