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来杀你(8.3k) 从造畜白家开始杀猪成圣
“那你为什么要跑?”
“跑?”赵三娘哈哈大笑,犹如银铃,“生意难做,挣不到银子,当然要换地方咯,这叫挪窝,不叫跑。”
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一个意思,那就是你算什么东西。
谢知妍不再废话。
刀光一闪,她直接冲了上去。
赵三娘身形一晃,袖子甩出,两截水袖如同活物,瞬间把刀刃裹住。
她后撤一步,水袖一收一带,谢知妍的刀便被带偏了三分。
身后四个光头同时上前,把谢知妍围在当中。
刀光,袖影,拳风。
谢知妍的刀招招奔著要害去,可四个光头配合默契,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宛如一张大网,把她死死罩在中间。
一个光头被削掉半只耳朵,血糊了半边脸,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冲得更猛了。
赵三娘站在外围,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她会唱戏,更会看戏。
“刑目,您慢慢打,我先走了。”她转身往外走。
罪罚司的人想拦,却被那四个光头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队人马从街角衝出,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穿著官袍,面色凝重。
临山通判,刘书安。
“统统住手!”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两拨人中间,“赵班主,这是怎么回事?”
赵三娘拿手帕擦著眼角,语气委屈得像受了欺负的小媳妇:“刘大人,您可得给民女做主,罪罚司的人无缘无故衝进来,要抓人,要抄家,这还有王法吗?”
谢知妍冷笑一声:“窑厂里关著三十多个人,棺材里装著三个孩子,你说我无缘无故?”
刘书安眉头皱起,沉默许久,开口道:“既然如此,赵班主请你跟本官回府衙一趟,把话说清楚。”
“谢刑目意下如何?”
谢知妍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咽入肚子中,在这块地界,官府就代表著最高力量,更何况之前已经和刘书安发生衝突。
那块落在凶案现场的罪罚司令牌,让她和罪罚司的处境处在了下风。
“那就让刘大人带回去审问。”
衣角翻飞,她转身带著罪罚司的人离去。
一旁,赵三娘知道这是救兵来了,当她得知窑厂出事,就立刻寻找府衙上收过她好处的人,帮她脱身。
“没问题,公道自在人心。”她跟著刘书安离去。
突然,余光看见屋檐上站著一个人。
那人戴著面具。
白面血泪。
赵三娘收回目光,轻轻笑道:“民女这就跟大人走。”
远处屋顶上。
陆沉从屋顶跃下,一道血煞之气悄然飘入赵三娘体中。
身后,风把一张戏报吹到他刚才站过的地方。
上面写著:“赵家班,《目莲救母》。”
城外,官道旁。
赵三娘从马车上下来时,天色已黑。
押送的差役收了她的银子,脸上的冷漠化开,灿然如菊花。
“赵班主,下回做事小心点,这次是刘大人开恩,要不然....
”
赵三娘拿著帕子往前拍,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几分撒娇,“知道了,几位差爷辛苦,回去替我给刘大人带个好。”
赵三娘站在原地,看著马车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容褪去,恢復平淡。
她往路边的林子里走。
走出半里地,一棵老槐树下,停著一辆青帷马车。
车辕上坐著个乾瘦的老头,见她来,便跳下车掀开车帘。
赵三娘上车靠在厢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马车行驶在山道上,车厢轻轻摇晃,赵三娘眉头紧皱,手指绞著帕子。
窑厂没了,张德厚没了,货也没了。
罪罚司那娘们儿不会善罢甘休,刘书安这次帮忙,下次呢?再下次呢?
怎么突然一下子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难道有人盯上她了?
难道......是那个人?
刚刚,她看见一个人,站在屋顶上,她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就如同在深山老林里被山君盯上了。
这么多年来,她只有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一个和尚。
“班主?”
车夫的声音把她从回忆里拽出来。
赵三娘回过神,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她往外看去。
到了。
山坳里,一座山庄矗立著。
依山而建,白墙黑瓦,檐角上翘。
灯火通明,丝竹声从里面飘出来,隱约还能听见男人的笑声和女人的娇嗔。
门口站著两个青衣小廝,见马车停下,快步迎上来。
赵三娘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裙,脸上重新掛起风月场里惯有的笑。
“客人们都还在?”
“回班主,都在,张大人他们刚听完一曲,正喝茶呢。”
赵三娘点点头,刚想往里走去,她回头一望。
夜色浓稠,什么都看不见,可是..
“班主?”
“没事。”
山庄外,陆沉靠在一棵老松树上,闭著眼。
血煞之气在体內流转,一缕血气如绳一般没入虚空。
陆沉睁开眼睛,找到位置了。
与此同时,山庄门口。
赵三娘站在廊下,看著客人鱼贯而出。
张大人走在最前面,圆滚滚的肚子把官袍撑得鼓鼓的,脸上泛著酒后红光。
他身后跟著五六个人,穿绸缎的富商、拿摺扇的文人骚客,还有两个妇人,捂嘴笑著。
“三娘啊,”张大人拉住她的手,揉捏著,“今儿这曲子可真好啊,那《游园惊梦》,唱得我心肝儿都在颤。”
赵三娘默不作声地抽回手,“大人喜欢就好。”
“喜欢,怎么不喜欢!”张大人凑近些,酒气喷在她脸上,“可惜啊,被那些不长眼的坏了兴致,下次三娘可得好好补偿咱们。
“一定一定。”
“要不.....三娘今儿亲自陪咱们喝两杯?你那嗓子,不光唱曲好听,劝酒也好听啊。”
张大人的手又伸过来,这回直接往腰上搭。
旁边几个人跟著起鬨。
“对对对,三娘陪一杯!”
“张大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赵三娘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半步,“大人说笑了,民女这粗手粗脚的,哪敢陪大人喝酒。回头给您唱曲,唱三天三夜,可好?”
“也好。”
“都怪那罪罚司,以前都好好的,自从来了个姓谢的,每天不闹出点事来,好像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谁不知道,她是陈郡谢家的子嗣,来镀金就好好镀,整这些!”
他摆摆手,“行了,下次三娘一定要亲自来啊。”
赵三娘一路送到大门外,马车一辆辆驶离。
她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变得阴沉狠毒起来。
“死肥猪。”
“就会糟践女人。”
她转过身往里走去,没走几步,脚步猛地停住。
大门口的柱子后面,走出一个带著面具的人。
赵三娘脸色一僵,笑著说道:“客官,深夜来访,是想听曲儿,还是想做些好玩的?”
“来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