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剑拔弩张相挥剑,祸心暗藏將信藏 大明首辅1582
平虏大將军府,扬州堂。
堂上掛匾,题字“淮左名都”。
正堂的门是敞开著的,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奉命就要直接进屋拿人,可却是在看清仇鸞的状况时,收回了正欲迈进堂內的脚。
刚刚迈入府中的陈於廷、陆炳和麦福三人遥望过去,同样被仇鸞的异样所唬住,疑惑的彼此相视。
只见那仇鸞大马金刀的端坐正堂,身著嘉靖钦赐的大红蟒袍,腰系嵌有翡翠血玉的鸞带,头上依旧是披散著头髮,可神態却是不復最初的疯癲,眼下正镇定自若的背靠在紫檀大椅上,显然是做好了迎接他们的准备。
他的双眼因方才的癲狂而染上的猩红还未褪去,嘴角也怪异的擒著笑,他的双掌合隆,手心上呈放著的,正是平虏大將军的印信。
看上去虽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可无论是他身上的穿著还是手上的印信,却都是让一眾锦衣卫与东厂番子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到底不过是些当差的,这么多人在场,不怕控制不住他仇鸞。
可他手里的大將军印信和身上的蟒袍鸞带,那可是实打实的御赐之物,一旦有个闪失,他们担不起这责任。
於是向来秉承著皇权特许的行事作风的锦衣卫与东厂,也不得不在此为之却步。
“故弄玄虚。”
回过神来的陈於廷在心中暗道,眼睛也打量著正对著他的仇鸞,见他腰间掛剑,身旁的桌子上竟也放著把长弓,而装有箭矢的箭筒却是放在他的腿边。
“想给我来个下马威?呵,倒是会作態。”
陈於廷对仇鸞的这一手准备颇为不屑,不过是唬的了一时。
他的手中既有圣旨在握,又有陆炳和麦福在他身旁,还怕缴不了他仇鸞的印信?扒不了他身上的蟒袍?
之所以没有出声让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动手,还是考虑到仇鸞的安危,怕他在激动之下做出什么衝动之举。
也是怕锦衣卫和东厂下手没个轻重,他心底清楚得很,嘉靖要的,是活仇鸞。
自己这次是作为帝君上使头一回出宫办差,万不能出半点差错,要做到尽善尽美才好。
“晚辈陈於廷见过仇大將军,若晚辈记得不错,晚辈与您应当是头一回见面,犯不著如此给晚辈一个下马威吧。”
陈於廷像模像样的拱手,目光却是直视著仇鸞,嘴上的一句示弱,倒也缓和了几分场上凝重的气氛。
陆炳和麦福给足了他面子,分別立於他的左右靠后半个身位,显然也是在向仇鸞表明,今天,陈於廷才是嘉靖亲选的话事人。
仇鸞坐在椅子上,目光在陈於廷他们三人之间来回打转,本就因陆炳和麦福的举止而好奇陈於廷身份的他在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后,心中顿感是一阵奇妙,更是放荡的开口。
“我道是哪家的毛娃娃,能让堂堂掌管锦衣卫的陆大都督和提督东厂的麦大监拱卫左右,不想是当年那名震朝野、四答四赏的恩荣郎。”
“怎么?仇人当面,你这毛娃娃还能耐得住性子对我毕恭毕敬,看来我当年在詔狱中听的不错,你果真是个异类。”
“可惜今天你有耐心,老子可没了耐心,不必再废话了,见你手里拿著圣旨,陛下有什么话,你就传吧。”
仇鸞的话让在场的眾人有些意外,且不说他狂傲的態度像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他们真正好奇的,是他和陈於廷又是哪里来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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