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剑拔弩张相挥剑,祸心暗藏將信藏 大明首辅1582
反观对此事知根知底的陆炳和麦福,却是未因此事而有所异態,反倒是他仇鸞对待陈於廷的態度,让陆炳和麦福两人的眉头微蹙。
陈於廷是帝君上使,代表的是嘉靖,是皇权,岂是他仇鸞一介罪臣能称一句毛娃娃的,念及此处,怕陈於廷接不住仇鸞的架势,两人正要为之开口,却听陈於廷凛然而斥。
“仇鸞!我陈於廷今日自称一句晚辈,是念在你年长而不愿直称你为罪臣,是给你留足了脸面,今日敬的,也是你掌心陛下御赐的大將军印信和你身上披著的蟒袍鸞带,而不是你这欺君误国的蠹虫!”
“我今奉陛下圣旨,是为帝君上使,是代天行罚,你我往日私仇不过尔尔,岂比得上帝君所託?!你如此倨傲轻慢,更为欺君罔上!”
“陆都督!劳您亲自动手!给我去了他的佩剑长弓!扒了他的蟒袍鸞带!夺了他的將军印信!其余锦衣卫和东厂人马听令!一律见机行事,仇鸞但有妄动,留他一命即可!”
陈於廷的气场全开,手中高高的举起嘉靖亲书的詔书怒声而呵,陆炳早就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嘴上一句得令,脚下便是重重的一蹬,阔步衝上前去。
其余锦衣卫的精锐校尉见状,也是得令一声,第一时间便掏出了隨身配备的飞刀,只要仇鸞胆敢妄动,他们便会立即射出,打向他的四肢。
堂上,仇鸞显然没曾想到陈於廷一介孺子竟有如此胆量,不仅敢暴起怒斥他仇鸞,居然还能借嘉靖的威势直接调动陆炳和锦衣卫、东厂一眾人马。
可想让他仇鸞束手就擒?他可不是什么庸碌之辈!
他是打不过蒙古俺答,他也承认自己没有统兵之才,可论单打独斗,他武勛世家的天之骄子也绝不输他陆炳和锦衣卫。
眼见著陆炳向他杀来,仇鸞也是立即拔出佩剑,锦衣卫手中的飞刀应声迸射,却是被他利落的弹开。
陈於廷见状,知道要立即解决他,顿时是看向高悬於仇鸞背后的“淮左名都”匾额,遂高声呼喊:“陆都督!匾额!”
陆炳闻言,立即是向上看去,隨即便是重重的拔出佩刀,狠狠的拋向那块匾额,破空声传至眾人耳中,只听仇鸞惨叫一声,便是被崩裂成两半的匾额沉沉的砸在了地上。
锦衣卫与东厂眾人见状,立即是夺了仇鸞的佩剑与长弓箭筒。
陆炳也顺势將仇鸞擒住,四个精锐校尉见状,扣住仇鸞的肩胛与脚踝,配合著陆炳利落的扒去了仇鸞身上的蟒袍鸞带,因仇鸞失手而被拋起的大將军印信也是被稳稳的揽在了陆炳的怀里。
闹剧结束,仇鸞被押至陈於廷的面前,他的脸上,充斥著不忿与背疽再次发作后剧痛所带来的狰狞。
“毛娃娃!没想到老子还看轻了你!”
“你小子有种!倒不像是他文官的种,今天栽在你小子手上,老子仇鸞认栽,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让他们把老子押到你面前!”
未等到陆炳、麦福还有一眾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反应过来,谁也没有料到仇鸞居然还能暴起的挣开锦衣卫的控制冲向陈於廷。
陈於廷刚作反应,奈何九岁的身体机能完全跟不上他的想法,仇鸞从胸前起手,作勾手式,快速挥出,结结实实抓住了陈於廷的胸前,又打出一掌,並且是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右胸。
陈於廷痛声飞出,好在陆炳及时將其接住,並化去了仇鸞在他身上施加的力劲儿,陈於廷这才免於重伤,只是无力的靠在陆炳的怀中。
而方才被仇鸞挣开控制的两个锦衣卫校尉更是怒极一般,冲向仇鸞便是重重的拍向他的肩胛,直將他拍的双臂脱臼。
“於廷…於廷…”
“恩荣郎!”
来不及管仇鸞伤的如何,麦福和陆炳俱是焦急担忧的呼唤著陈於廷,奈何他还是就此昏了过去。
只是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胸前的外衣与內单之间,似乎被仇鸞放进了什么东西,像是信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