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当年图谋今败露,子孙跋扈阁老责 大明首辅1582
“仇鸞当死…”
伴隨著嘉靖的一锤定音,仇鸞的结局就此敲定,这个结果並未出乎在场眾人的意料。
他们也深知这並非是今夜的重头戏,一句其党何罚,道出了嘉靖此番的真实用意。
再结合今夜嘉靖对严嵩的態度,这两句话中的玄妙,却也属实是耐人寻味。
在场的诸位中,谁是仇鸞的同党?
仇鸞当死,那他的同党又当如何论罪?
而首当其衝受到此事波及的严嵩,先是被嘉靖以举奸荐恶之名责难,又是被嘉靖以箭射草人之事威逼,他是否便是嘉靖认为的仇鸞同党?
这些问题悬在眾人的心头,难解难决。
嘉靖是带著答案找问题,意在敲打眾人,眾人是听著问题找答案,只能是通过仅有的讯息找到自己在此事中的位置。
当此情形,徐阶在严嵩受此事牵连之下是坐享其成,断不能再做推波助澜之事,唯恐过犹不及。
麦福和陆炳夹在皇权与內阁之间是进退维谷,更因与仇鸞、严嵩等人有利益纠葛,故而在此事上不能轻易表態。
吕本虽无主见,却因此事对严嵩生了异心,有了在徐阶身上压宝之意。
朱希忠与高忠本就身处局外,对此事全作看客以待。
唯有黄锦,始终在一旁静默矗立而纵观全局的他,在听到了嘉靖的发问后,心知到了自己出场的时机,於是,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黄锦上前一步,出声策应。
“严阁老可知,五年前,身处詔狱之中的仇鸞是如何派人在恩荣郎父子返乡的途中埋伏截杀的?”
咚!咚!咚!
恰似平地一声雷,始终以沉默为基调的直庐中被黄锦猛地拋出了一个推翻刑部已然定论的旧事。
不仅是打了当事人严嵩一个措手不及,更是叫眾人心惊於此事的复杂。
在场的眾人深知黄锦所说的才是真相,可如今旧事重提,还是在这种场合,说这话的人偏偏又是有著嘉靖授意的黄锦,那就不能再只是简单的就事论事了。
而是要从细枝末节中寻找当年截杀一事的疑点,並抽丝剥茧的去探寻此事与严嵩可能存在的关联。
当年之事的疑点主要有二。
一则,仇鸞身处詔狱之中是如何联络到远在甘肃的旧部的?
二则,仇鸞又是通过什么途径能够提前得知彼时身为內阁首辅的夏言亲自为陈以勤、陈於廷父子规划的返乡路线的?
连带著其余诸多小的疑点,如今重新梳理,確实是环环相扣,却又不知其因,疑点重重。
有人在暗中相助,这是眾人的共识,大抵,也是与严嵩產生关联的癥结。
然而新的疑点也隨之而来,当年陈以勤一家能够平安返乡,是夏言与严嵩两人联手作保。
可如今听黄锦的言外之意,却是仇鸞在詔狱中派人截杀与他严嵩也有脱不开的关係。
眾人的目光不禁向著曾经负责调查此案的陆炳和麦福两人望去。
然而他们也註定是看不出什么端倪,且不说想在掌管锦衣卫与东厂的这两个人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本就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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