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內廷行走为翼护,不党不私是正途 大明首辅1582
陈於廷所想並非空穴来风。
沈炼其人,牵涉多方。
严党恨其不能早死。
陆炳两难不能力保。
清流隱忍不能相助。
也正因围绕其人其事的复杂,陈於廷才称此为替他转移严党注意的契机。
回顾歷史上沈炼从被贬到身死的事件始末。
严党和清流的態度明確,唯独在执掌锦衣卫的陆炳身上尚存变数。
在政治的立场上,陆炳虽有自己的坚守,但却与结为姻亲的严氏有所偏倾。
而沈炼,又是陆炳所赏识並亲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在庚戌之变沈炼当廷斥责严嵩后,陆炳便將沈炼一直带在身侧,无论是出入朝堂还是赶赴酒宴。
若非是沈炼上表《十罪疏》弹劾严嵩被嘉靖怒斥为“毁誉大臣,沽名钓誉”,陆炳未尝不能护他周全。
眼下既然严世蕃做出了要构害沈炼的指示,其麾下鹰犬必定会倾巢而出,忙於捏造罪证。
而这也正是有迴转余地的时候。
他陈於廷对杨继盛和沈炼这样的直臣態度明確,竭尽所能,能保尽保!
更何况如今的局势,严党在沈炼之事上越是专注,给自己的时间也就愈多。
至於如何搭救沈炼,陈於廷心中也是有了盘算。
无论是北方、还是东南,沈炼被贬到哪里都逃不过严党的迫害。
唯有在贬戍保安州的基础上再加重责罚,將其贬戍云南,以贬代救,如此或许才有一线生机。
其一,西南之地除盐政与皇木採办之事,並无严党覬覦之处,故而严党在西南经营不深。
其二,西南文官集团以杨廷和、杨慎为首,本就与嘉靖朝以夏言、严嵩等人为代表的江西一派的官员相对,如今掌云南军政的赵锦亦是与严嵩父子政见相悖,严党想要將手深入西南,难上加难。
其三,陆炳心中对沈炼素有亏欠並时常为其惋惜,如今有办法能保其一命,既不用在明面上与严党发生衝突,又不会忤逆嘉靖的圣意,他不会不施以援手。
其四,沈炼此人在锦衣卫中备受尊崇,在士林中的名声也是极好,待他贬戍云南,云南的锦衣卫与士人也能暗助一番。
“可行!”
陈於廷在心中推敲出此等路数,顿觉有可行之处,以贬代救,严党和嘉靖也不会说什么。
更何况相比贬戍保安州,贬戍云南可以说是更重的责罚了。
“如此筹谋加以运作,再加上俺答不断犯边,没个一年半载的严党与陆炳决然爭不出个结果。”
“而这对我而言也已经足够了”
“明年裕王出府,我身为王府舍人与裕王伴读躲进府中,严党就算是靠著那些没有依据的话想要弹劾我,也要掂量掂量他们能不能扛得住將事態扩张到皇嗣身上的分量。”
念及此处,陈於廷心中大定,他並非是不敢与严党正面相抗,而是不能被人当枪使著。
徐阶费尽心思把他安插进內廷,却不代表他就要甘心做清流的棋子。
这也是他为什么束手束脚的原因,甭管是严党还是清流,他哪个也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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