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复眼视界 异虫Zerg
黑暗像一层裹尸布,紧紧包著缝隙。
时间缓慢地爬过,唯有偶尔滴落的腐液,证明时间並未凝固。
飢饿烧著他的內臟,一阵一阵,尖锐得像刀刮。
约翰的部分想吐,想闭眼,想逃离这具身体;但虫族的胃在收缩,在尖叫,在催促他行动。
他对著工虫无声地下令:“出去。看看。”
指令简短而直接。
小小的工虫立刻行动,谨慎地將脑袋探出缝隙。
就在那一刻——
视野分裂了。
一半还陷在腐臭的黑暗里,另一半却猛地展开,明亮、开阔、带著震颤的细节。
他“站”在了工虫的背后,通过它那对冰冷的复眼,看著巢穴的全景。
这是一种超越任何人类感官的连结,如同同时拥有两个视角。他能精確命令工虫转向、聚焦,甚至能感知到它六足接触地面时的细微震动。
工虫成了他延伸出去的感官与手足,一个绝对忠诚、不畏生死的侦察兵。
通过工虫的复眼,外界景象清晰地投进他的意识。
巨大的腔洞比先前惊鸿一瞥时更为狼藉。地面上,密密麻麻散布著至少两三千枚卵囊残骸,大多已破裂乾瘪,內壁残留著暴力撕扯与啃噬的痕跡。许多卵还未孵化,便被当成了养料。
四处散落著王虫搏斗后的碎片——断裂的肢体、破损的甲壳、乾涸的粘稠体液,仿佛经歷了一场战爭。
然而,视野所及之处,除了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跡,並无任何其他存活王虫的身影。只有风穿过高处孔洞时发出的、类似呜咽的细响。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腔洞中央那具母虫尸骸吸引。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些“舌头”:八根,粗得像输油管,从口器四周扭曲地伸出,即便乾枯萎缩,依旧能看出表面层层叠叠的螺旋齿刃。那是钻头,是能撕裂岩层的活体工具。洞壁上那些大小不一的通道,內壁光滑得反常,纹路整齐得像机械铣出来的——全是这些舌头钻出的杰作。
一股寒意顺著他的关节缝里爬上来。这东西活著的时候,到底有多可怕?
工虫轻轻挪步,甲壳摩擦地面,沙沙响。它靠近一具残破的王虫尸体,顎钳试探性地碰了碰——硬了,已经没多少可吸收的。
“找活的。”他下令,“任何能动的。”
工虫钻进卵壳堆,细足翻动,像在刨坟。
一条暗红的蚯蚓扭了出来,还没完全钻进土里,就被钳住,拖回。接著是甲虫,壳亮得反光,六足乱蹬;一只躲在岩缝里的裸鼴鼠,眼睛退化得只剩两个灰点,门齿却尖锐得能啃石头。
每一样东西被送回来,他就伸出自己的口器——吞噬,分解,吸收。
蚯蚓带来土壤感知的碎片,甲虫贡献了外壳硬化的蓝图,鼴鼠则留下黑暗中挖掘的本能。基因像散落的拼图,一块一块拼进他的意识深处。
能量在回升,但太慢。
虚弱感还沉在腹部,像一块吸不饱的海绵。他知道——能量远远不够再孵一只。
他需要更多,更集中,更高效的资源。
无奈之下,离开成为了唯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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