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难民南逃 异虫Zerg
“……他们应该会组织校车撤离,对吧?卡尔学校有应急预案……”本一边死死盯著前方缓慢蠕动的车流,一边像是在说服自己,声音颤抖。
他紧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发白,脑海里不断浮现丽莎和卡尔在混乱中无助奔跑的画面,每一次喇叭的尖鸣都让他心惊肉跳。
“但愿吧。”马克看著窗外,一个老人正试图把一台平板电视塞进已经爆满的后座,“现在谁都靠不住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和同样的担忧。
375號公路成了钢铁与绝望的坟场。车辆首尾相接,一眼望不到头。
引擎空转的轰鸣、刺耳的喇叭、偶尔爆发的爭吵和婴儿持续的啼哭混合成一片混沌的交响。
不少车辆已经熄火,被主人遗弃在路中央,进一步加剧了堵塞。
一些人在车缝间穿梭,试图用油桶从別人半空的油箱里抽油,引发了更多的衝突。
“油表只剩四分之一了……”本看著仪錶盘,喉结滚动了一下。
“下一个服务区……上帝,前面那个服务区好像被抢了!”戴夫指著前方。
果然,远处一个服务区周围聚集著混乱的人群,商店的玻璃门碎了,人们像蝗虫一样涌进涌出。
几辆州警的巡逻车停在远处,警灯闪烁,但警察似乎无力控制场面。
“我们带出来的水和食物撑不了几天。”马克清点著从仓库顺手牵羊带来的几箱瓶装水和压缩饼乾,语气沉重。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缓慢移动中流逝。黄昏降临,气温骤降。
没有燃油的车辆成了冰冷的铁棺材。
一些人开始在路边生起篝火,火光映照著一张张茫然疲惫的脸。
夜空偶尔被远方的火光映亮,伴隨著沉闷的爆炸声——那是军队在炸毁桥樑或是进行阻滯轰炸?
深夜,马克的手机突然响起一声微弱的提示音。
他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颤抖著划开屏幕。
是一条延迟了几个小时的简讯,来自他在雨果镇的妻子:
“……我们上了州警安排的车,往达拉斯方向撤。孩子们还好。你怎么样?到了达拉斯想办法联繫。爱你。”
马克把脸埋进手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压抑的、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这微弱的、迟来的讯息,在这片绝望的泥沼中,成了照亮一隅的珍贵烛火。
本看著马克,心里对丽莎和卡尔的担忧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们到底在哪里?这种未知的煎熬,比身体的疲惫更加折磨人。
第二天下午,本的雪佛兰彻底耗尽了最后一滴燃油,瘫死在车流中。
別无选择,他们和成千上万同样命运的人一样,弃车步行。
背上所能携带的有限物资,踏入冬季的寒风。
人流像一条疲惫不堪的灰色巨蟒,沿著公路边缘缓慢向南蠕动。
有人推著超市的手推车,上面堆著行李和孩子;有人用毛毯裹紧身体,眼神空洞;
还有人因为体力不支或疾病倒在路边,无人理会。
头顶偶尔有“黑鹰”直升机编队掠过,但它们的目標显然是更前线的位置,对地面上这蔓延数十公里的难民潮无动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