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北方微光 异虫Zerg
经过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跋涉,他们终於看到了达拉斯郊区那杂乱无章、蔓延开来的临时安置区。
这里曾经是一个区域物流中心,如今空地上挤满了帐篷、临时搭建的棚屋和废弃的货柜。
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汗味、排泄物的臭气和隱约的消毒水味道。
通讯在这里勉强恢復。本几乎在连上网络的瞬间就拨通了丽莎的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听到妻子带著哭音的“本!”,他差点瘫倒在地。
丽莎和诊所的同事一起,歷经周折也刚刚抵达达拉斯,被安置在另一个区域。
“卡尔呢?找到卡尔了吗?”本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是令人心碎的沉默,然后是丽莎压抑的哭泣:“没有……我去了教育署登记的避难学校名单,没有安特勒斯初中……我问了所有人……没有人知道……”
希望刚刚燃起就被冰冷的现实踩灭。
他们不顾疲惫,在庞大而混乱的安置区里发疯似的寻找。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茫然的面孔。
公告板上贴满了手写的寻人启事和照片,那些失去光彩的眼睛从纸片上凝视著这个世界。
他们也把卡尔的照片贴了上去,在旁边用马克笔写下联繫方式,祈祷著奇蹟。
安置区的生活条件极其恶劣。
发放的食物是冰冷的豆子罐头和瓶装水,经常短缺。
保暖的毯子更是奢侈品。夜晚,寒冷和飢饿折磨著每一个人。
衝突时有发生,为了一瓶水,一块麵包,或者仅仅是一个能遮风的角落。
国民警卫队士兵荷枪实弹地在关键路口设卡,他们的主要任务似乎是防止难民潮衝击达拉斯的核心城区,而非提供有效的援助。
本曾看到一名年轻的士兵,面罩下的眼神同样疲惫,偷偷將自已水壶里的水分给一个在母亲怀里哭闹不止、嘴唇乾裂的婴儿,但这短暂的善意如同投入泥潭的石子,瞬间被系统性的僵化与低效所吞没。
这种“系统性的失败”而非“个体的邪恶”,让本感到一种更深的无力。
本和丽莎听说沃斯堡那边也接收了很多从东北方向来的难民,他们又冒著大雪赶往沃斯堡。
那里的情况同样糟糕,甚至更混乱。
他们亲眼目睹了一群绝望的难民衝进一家已经停业的沃尔玛,抢夺所剩无几的物资,与试图维持秩序的警察爆发了衝突,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在寒冷的空气中瀰漫。
“他们只是想活下去……”丽莎靠著本的肩膀,声音虚弱,眼神里充满了无助。
就在他们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本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安特勒斯初中家长群的群发简讯(信息同样严重延迟)。
简讯大意是:在校长的组织下,全体师生动员了所有校车和教职员私人车辆,在军队要求撤离后不久即向俄克拉何马城方向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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