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腐烂信使(六) 异虫Zerg
cnn的標题下,画面是穿著防护服的士兵在操作机械清理河岸,背景打上了“高效响应”、“公共安全”的字样。
福克斯新闻的演播室里,一位受邀的昆虫学家正在屏幕上展示偏侧蛇虫草菌的图片,解释其控制宿主的原理,儘管他对蚂蚁集体南迁的行为也语焉不详。
对大多数非威斯康星州的民眾而言,这只是一则略显猎奇的远方新闻,隨后便被持续发酵的粮食危机和超市抢购压过。
只有在威斯康星州本地的居民论坛和地方新闻评论区,担忧的声音持续发酵。
“河里的水还能喝吗?我闻著还是有股怪味!”
“填埋场离居民区太近了,不会滋生细菌吧?”
“湖里的鱼会不会富集了什么毒素?”
…………
堪萨斯城地下深处,主宰的意识流扫过人类新闻网络中关於“威斯康星蚂蚁事件”的报导摘要。
那些描述,真菌控制、集体南迁、入水漂移,在它的思维中激起的不是疑惑,而是瞬间串联起的逻辑警报。
“收割者之镰”病毒,基於早期捕获的工虫、兵蚁虫等单位基因设计。
但王虫的基因结构源自造物主,与这些地球上诞生的虫族单位存在根本性差异。
那种病毒,不可能对王虫生效。
那些真菌……控制宿主朝特定方向移动。
自然界的真菌没有这种群体性定向能力。
但这种行为模式,与它自己通过脑波网络控制血黏菌生长方向,在底层逻辑上完全相同。
那不仅仅是寄生,那是“操控”。
那个王虫族群,自身单位被病毒重创,族群濒临灭绝。
於是,它將剩余的生物质和最低限度的控制,转移到微观的真菌单位上,驱动著族群的尸骸,执行最后一次战略行动……
污染水源?测试人类反应?传递信息?或者……仅仅是绝望中的报復性扩散?
无论具体意图是什么,一个在绝境中仍能做出如此冷酷、高效调整的王虫,其危险程度,远比一个刚刚开始扩张的族群要高得多。
指令瞬间下达:“埃利阿斯·范彻,以『特区生物安全与环境监测』名义,获取威斯康星州事件中的蚂蚁及真菌样本……”
隨后,莎拉·陈也收到了来自“埃利阿斯·范彻”的紧急环境安全建议。
几分钟后,特区行政长官办公室向爱荷华州及密西西比河中下游沿岸的“守护者特区”所属城镇发出公共卫生通告:
“鑑於威斯康星河域可能出现未知生物污染,即刻起,各城镇暂停从密西西比河及相关支流取用原水,直至污染风险排除。”
通告冷静、专业,充满了对民眾健康的关切。
没有人知道,这份通告的根源,来自地下深处一个冰冷意识对北方那场“死亡”的警惕与推演。
那些被释放的“腐烂信使”,可能携带著比肉眼所见更致命的毒刃。
在这场无声的文明级博弈中,任何一次误判,代价都可能是毁灭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