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神经信號(二) 异虫Zerg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地狱般的循环。
输液,剧烈的寒战高热,噁心呕吐,短暂的喘息。
儘管承受著如此剧烈的治疗副作用,但许多人真菌急性感染的症状却並未缓解。
一些人持续高烧39到40度,咳嗽时胸腔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痛苦地蜷缩在床上。
药物反应和感染症状叠加,进行著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双重折磨。
“这药到底有没有用?”旁边床位的男人,在又一次剧烈寒战缓解后,嘶哑著对丹尼说。
“我烧没退,咳得更厉害,肾功指標已经不对劲了。
他们说我可能需要透析。为了一个感觉没啥用的药,把肾搭进去?”他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犹豫。
几天后,隔离区里开始出现分化。
一些人在权衡了难以忍受的药物反应、肾损伤风险以及对治疗效果渺茫的预期后,签字拒绝了后续的两性霉素b治疗,要求离开隔离点,回家自行休养。
另一些人的情况则呈现出诡异的“好转”。
持续数日的高热突然退了,剧烈的肌肉酸痛和咳嗽明显减轻,感觉似乎恢復了力气。
血检显示炎症指標有所下降。但隨后的真菌培养却显示病原体並未被清除,感染仍然存在,只是……发生了转移。
“不咳嗽了,传染性降低。”丹尼听到一个医生疲惫地对同事说。
“而且床位越来越紧张,新来的重症根本住不进来。
让不咳嗽的回去吧,居家隔离观察。我们能做的……有限。”
於是,又一批人离开了。
这种局面让仍在隔离区內忍受治疗的人们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和抉择困境。
“如果发烧咳嗽迟早会自己好,那我们现在遭这个罪,冒著肾衰竭的风险,到底图什么?”
晚餐时,丹尼听到邻桌几个人在低声爭论。
“但医生说没根治,是真菌藏起来了!现在不治,以后说不定更麻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反驳。
“以后?以后再说以后的!我现在再打几天这药,可能就得直接去透析室了!
谁知道『以后』的麻烦有多大?至少现在不咳了,人能喘口气!”
“那些回家的,血里还有菌,就是定时炸弹!我们不能只看眼前!”
爭论没有结果,只有瀰漫在空气中的焦虑。
丹尼一家同样面临著残酷的抉择。
露西使用的脂质体剂型,肾损伤跡象稍轻,但输液反应依旧让她痛苦不堪,每次治疗都像一场酷刑。
珍妮的肾功能指標已经亮起黄灯。
丹尼自己感觉每一次输液都像在鬼门关走一遭,而肺部的症状虽然稍缓,但並未消失。
最终的决定是在家庭见面时做出的。
露西因为持续呕吐和脱水,需要额外补液,小脸瘦得让人心疼。
珍妮看著女儿,又看看丹尼浮肿的眼瞼和手背上的淤青,声音颤抖却坚定:
“我们不治了。带露西回家。就算……就算真有什么,至少现在,別让孩子再受这个罪了。我们陪著她。”
丹尼看著妻子,又看看虚弱的女儿,重重点了点头。
一种混合著愧疚和如释重负的情绪淹没了他。
仿佛有某种诡异的魔力。
回家的第二天,持续不退的低烧开始下降,咳嗽的频率和严重程度显著减轻,那折磨人的、深层次的肌肉酸痛也变成了隱约的背景不適。
虽然疲惫感依旧沉重,但相比治疗时的炼狱,这感觉几乎可以算作“好转”。
“也许……我们的免疫系统自己起作用了?”珍妮摸著露西不再滚烫的额头,小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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