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拿到主角待遇 灵证
此处环境,周围以树木根和石块连著土形成通道。往前走这段,有宽有窄,看来是树根长期变化、自然形成的。
但大多数支撑点,应该还是山里的脉型石头。对比向下倾斜和树木深度,这个位置按山里算,已经不会有表面草木的根了。
应该是年代变迁,死掉的老树根和土紧紧结合,加上四周都有长脉石头稳护,通道才没有垮塌。
硬要说通道怎么形成的,倒是有点像蛇洞,像是有庞然大物通过,硬生生拱出来的。
郭星仔细吸了两口气,並没有因为缺氧而难受,说明这里空气流通还算顺畅。那就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虽然通道有弯曲、有宽窄,但大体还是直线往山腹深处走,只不过没有之前向下的倾斜。怕感觉不准,郭星把手电筒侧著放在地上几次,都没有往前滚。
又復行数十步,手电筒光线被前面挡住,甚至反射微光回来。再走三十米,通道突然变大,像是进入一间房子。
不会真是墓吧?
郭星四周照了照,高度也变高了。这间“房子”,用当初销售的话说,不算公摊都有六十多平方,高度目测有两层楼,六米左右。
正前方墙壁有一块平整的小石头,跟ktv里屏幕大小差不多,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如此光滑平整,跟外面水塘下面堵住进口那块石头一样,太平了。
应该是本身就在这个位置的山石,从两侧看石头边缘,埋土后面应该还有很深的大部分面积。
空间变大,郭星带的手电不是led特別亮那种,周围需要走近一点才能看清楚。他往左走了几步,看见地上有东西,手一抖,往后退了一步。
不会真有传功老头吧?
虽然心里想的各种奇遇,但真遇到,估计死亡概率=99.9999%。看看小说里有多少出场角色,就那么一个是主角,其他要么配角,要么无名小卒。配角还好,不至於没场面就被ko,好歹能支棱几句。
不过来都来了,总不至於没看清楚就往后跑、退出去。
於是他打起胆子,凑过去看清楚。心里虽然还是突突的,好歹算是慢慢挪了过去。早知道喝两口白的再进来了。
咦,不是棺材。
像是个大號鸡蛋壳破了。
整体看著像是青色,但又有点薄,像白色;闭闭眼再睁开看,又像是翡翠那种绿色。確定了,应该就是大號蛋壳。
只不过看形状,现在只有壳底部分,高度只到膝盖,最上面形容也只有井盖大小,边缘参差不齐。
感觉要是完整的蛋,蹲个一百多斤的成年人在里面都够。
直接暴露在空气下,应该没什么毒吧?郭星用装手机的塑胶袋套在手上,蹲下摸了摸边缘,厚度有三个手指头那么宽,冰冰凉凉,没什么感觉。
蛋壳底部还有一摊水,感觉像是乳液,中间有汤勺大小的绿色,周边透明白色,水有正常山城二两面碗大小,也不知道是啥。
往周围照了一圈,其他什么也没有。边侧跟外面通道一样,於是注意力回到蛋壳上。他手上用力推了推,一动不动。
嗯,一个井盖差不多能推动,这个半圆弧形就三指宽,应该跟井盖比也重不了太多,也就是说,这个蛋壳材料比铁还重。
用手电筒照了照手上,看见没任何不適和变化,於是把手电、手机放地上,双手用力再推。
咿,哎呀。
壳底的水盪了盪,全身使劲,能推动一点点,幅度不大,跟推石头差不多,但抱肯定抱不起来。看来带走是不可能了。
这壳难道是蛇蛋?一般钻洞且有蛋的,蛇的可能性最大。
飞禽不可能这么大,也不住洞里;走兽其他多是胎生,只有蟒蛇蛋最有可能。
不过最终是什么蛋,现在猜测也没有意义。郭星拿起手电,又把洞里转了个遍,除了左边的蛋壳和正前方的石头,其他什么也没有。
排除了当“校尉”的可能。
他去旁边扯了根硬一点、能扯动的树根,到处戳了戳,怎么看也不像有机关的地方。
把石板边缘都仔细勘察一遍,果然应该是一块大石头的延伸。又把塑胶袋套上,在石块上摸了一遍,有点凹处,但也不是字,像是自然形成的石头凹凸表面,也像是乱凿了几下。
想了想,郭星还是拿起手机,打开电筒拍了几张,准备拿回去网上查一查是什么字或者画,做著是地形藏宝图的梦。
郭星把照片拍好,又不死心地在洞里面转了两圈,最后看见確实什么也没有,还是回到了蛋壳面前,再次用手触碰到蛋壳的表面,冰冰凉凉的,没有什么异样。
这玩意到底是啥?啥呢?他心里想。
是蟒蛇的蛋吗?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蟒蛇,而且我们这里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蟒蛇,从来没有听过。
在农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祖辈也没有听说有谁被蛇伤害过。
这个东西,不像是本地该有的。
难道是上古的神兽蛋?
那更不可能了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郭星虽然对封建迷信也不反感,但也绝不会轻易相信这种离奇的说法。
他又蹲下来,试著抱了抱蛋壳,还是抱不动,让它轻微摇晃几下,就已经面红耳赤了。
他又看向地上的塑胶袋和蛋壳中间那摊液体,犹豫片刻,把塑胶袋拿了过来,往蛋壳里面一兜,
当他的手指尖不小心碰到白色液体的瞬间
啵——身子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眼神空洞、呼吸停止了,连大脑停止了运行。
山洞里白色液体中显出一副变化色彩镜子,镜子里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演示。
第一画演变,无垠之上,素练横空,朱璧镇霄,穹荒交戈,裂碎玄寰。
第二画演变,穹宇一隅,庞然异物。星云翻涌,金红流焰。
第三画演变,庞然异星,环拱以奉。赤橙金青,苍碧紫玄,八曜环寰。
第四画演变,碧色异球,纤丝贯空,素影铺陈。巨泽无涯,炎狱倾世,坤舆尽焚。
第五画演变,蓝色星球,万物復甦。赤星撞世,霸族皆亡。
第六画演变,蓝星,生躯现世。极渊注脑,溟皓入神。
画面变淡逐渐直至空白,乳白色光晕一闪。各种异象瞬间消失。
郭星猝然活了过来,对异象毫无察觉
“咦,没想到还真能装起来。”
这么一看,看样子也不是什么上古灵液了。
看过太多小说和武侠剧,郭星心里也忍不住幻想过,在这种神秘山洞里,要是能遇上什么生命之泉、洗髓灵液之类的奇遇,那该多好。类似的桥段,他早就烂熟於心。
他心里暗暗盼著,这液体真有那么神奇就好了。
可眼下,是真不敢轻易尝试。
万一这只是积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水,甚至是什么尸水之类的东西,那一口下去,可就彻底完蛋了。
郭星又用塑胶袋沿著蛋壳底部再次兜了一兜,发现还是不能把所有的液体都装起来。
再低头看向塑胶袋里,只见水中的蛋清状物质和那一抹碧绿色,连同周边的乳白色,层次依旧十分分明,半点没有溶解到一起,心里不由得嘖嘖称奇。
郭星把塑胶袋放在蛋壳旁边,想试著把蛋壳推倒,让里面的液体全部流进袋子里。可他试了又试,发现根本行不通,只能无奈放弃。
郭星只好把塑胶袋口紧紧繫紧,又在外面多翻转缠绕了几次。他紧跟著又想起手机该怎么办,心里一阵盘算。
毕竟那液体也就只有一小碗底,分量並不多。於是郭星把第一个结打好后,將塑胶袋反过来,把手机也一同包了进去。他生怕袋子被磨破、漏液,又里外多翻了几层包裹好。
好在拿来的这个塑胶袋够大,质量也还算结实。
他在这洞里已经待了不短时间,心里有点发慌,想早点出去。
再次沿著通道来到那处狭窄石口,趴著身子慢慢向外钻去,嘴巴牢牢叼著装了液体和手机的塑胶袋,另一只手稳稳拿著手电筒,一点点钻出了狭口。
上浮到塘前的溪水边后,郭星解开塑胶袋的第二层,拿出了手机,发现手机並没有进水,还好塑胶袋的质量比较好。
他手里拿著手机和手电提著今天唯一的收穫塑胶袋,沿著来的路往回走。
一路上还能看见两处塘塘里有学生在玩耍。毕竟今天郭星来得早,虽然在洞里耽搁了一阵,脑子里也想了许多,其实时间也就不到半个小时,加上来回走路,总共也才一个小时不到,现在依旧是四点多钟,所以还有人在这里玩水。
郭星回到家,发现大门关著,说明这段时间没有人回来过。也是,老妈上午才送过菜,下午没什么事的话,一般不会过来打扰。
回到厨房,郭星把塑胶袋里的液体倒进碗中,轻轻抖了抖,发现塑胶袋上並没有残余。看来这种不知名的液体比较顺滑,不沾袋子。
他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这应该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从来没听说过,能用塑胶袋装的灵丹妙药。
那个蛋壳又重又硬,用来装这种神秘液体还说得过去,可隨便就能用塑胶袋装起来的,那肯定就不是什么神药灵液了。
液体拎著和水的重量差不多,只是略微沉上一点点的感觉。
放好之后,郭星拿起碗仔细看了看,发现跟在洞里时並没有什么区別,只是中间那团墨绿色显得更加幽深碧绿,周边的乳白色液体则显得更加透明。
他心里想著,这液体看著也不像是尸水腐水,应该没有毒吧?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轻易尝试,只能先把它放在一边。
见碗里的液体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变化,他便不再多想,拿著手机,转身去打开了电脑。
然后他打开图片,看著刚刚拍下来的照片,仔细端详了一阵,发现石板上的痕跡跟什么也不像,也不能直接就这样发到网上,根本显示不出里面藏著的字跡。
郭星只好拿起笔,照著照片里石板上凹陷的痕跡,一笔一画描在纸上。可画出来的东西歪歪斜斜、扭扭巴巴,还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像什么。
只好打开电脑,在网上百度了半天,又打开抖音搜了半天,对著照片放大了比对,来来回回查了半天,还是觉得什么都不像。
他又去搜了各种古代文字,繁体不像,小篆也不像,能找到的字体全都对照了一遍,依旧认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字。
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对著照片画得不够好,於是又重新拿了几张纸,一遍遍再画。
一次比一次画得精確,甚至直接蒙在照片上描摹,终於把痕跡还原得很像了。
他又用手机把自己描摹好的字跡拍下来,打开抖音,把图片传上去搜索,再配上自己认知最古老的字体“甲骨文”几个字,想看看能不能搜到相关內容,一点点对照比对。
这一搜,终於搜到了和他写得一模一样的字形。
咦,这不是夔州的夔字甲骨文吗?原来夔字,也有甲骨文写法。
可家乡明明就在身边,他却从没想过,夔州竟能和甲骨文连在一起——这歷史,也太悠久了吧?
他心里犯嘀咕:山洞里那块石板上,为啥偏偏是个夔字?
於是他又点开搜索,把夔牛、夔龙、夔州、夔门、夔子国……所有带“夔”的由来、传说、歷史,全都翻了一遍。
搜索了这么多资料之后,他再盯著那个夔字,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刻著甲骨文的石板,到底是什么时候留在这里的?而且夔字在他心中应该是县里夔门,跟他家所在的乡镇还有几十公里距离。
虽然民间一直有传说,以前四川是海,当年大禹治水时,一斧劈开了夔门,让海水留出去——看那夔门两岸山势陡峭、笔直如削,也確实像是被人从中硬生生劈开的模样。
可传说终究是传说,史书上没有定论,考古上也没有实锤,千百年来,谁也说不清楚。
也有民间和地方文献说:大禹到过巴蜀,在重庆涂山娶妻生子,还凿过铜锣峡、疏浚过三峡。《水经注》《淮南子》也提过“大禹疏凿三峡”。
他心里嘀咕:
大禹到底来没来过四川、来过重庆、来没来过夔门?
正史没实锤,传说却遍地都是。到现在那里还说得清,就像山海经记载一样,確实是古人的记载,但具体年代里面是否真实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可山洞里那块石板上,偏偏刻著夔字。
在没遇上这件怪事之前,他对什么神话传说向来是半点不信的。毕竟人都是由古猿一步步演变而来,那些上古神话,怎么看都缺少实打实的歷史记载。
可《山海经》又明明是一部真实流传下来的古籍,不是后人凭空编造。
这么一碰撞,一下子就把一个原本只想安安稳稳躺平的人,变成了一个对著神话与歷史反覆思索、满心疑惑的迷茫人。
这么想著想著,他又躺在沙发上睡过去了。毕竟来回走了那么远的路,又在山洞里受了一惊,心情七上八下折腾了大半天,他实在有些累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对於郭星来说,每天下午六点到晚上这段时间,就跟正常人睡午觉一样。只不过別人午觉一般只睡一两个小时,他一睡非要三四个小时才够。
这种作息,他已经稳稳噹噹养成两三年了。
这一觉醒来,已经將近夜里十点钟。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走进厨房,把上午老妈带来的豆腐切好,又从冰箱冻库拿出腊肉煮上。简单炒了个腊肉土豆丝,煎了个家常豆腐,两个热菜配著醃製的萝卜乾,匆匆简单吃了一顿。
吃完饭后,他走到客厅打开电脑,等著时间一到就准时上班,一边刷著抖音、看著小说,心里却还装著白天山洞里的怪事和查资料时的迷茫,就这么过完了这一天。
等到凌晨六七点,他就睡觉了。就算这两天遇上了这么件神秘怪事,也没能打乱一个躺平族人的生活节奏,顶多让他睡前多想了些事情,心里多了几条可以慢慢琢磨的幻想支线。
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经歷过起起伏伏的人来说,他早就没了那种迫不及待、非要刨根问底的好奇心。
睡前,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一眼那碗奇怪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