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究竟是一方领主还是坐匪? 钢剑,黄金和破碎帝国
莱莎蒙德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篝火另一边,小口小口地啃著一块硬饼。
她脸上的血渍已经擦掉了,但头髮还是乱的,看著有点可怜兮兮的。
艾斯特拉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从行囊里又翻出一块糕点,递过去。
“吃这个,饼太硬了。”
莱莎蒙德愣了一下,接过糕点,小声说了句“谢谢艾斯特拉姐姐”。
艾斯特拉哼了一声,没理她,起身去招呼其他人:
“都別歇著了,天亮了,赶紧收拾!卢卡斯,带几个人把尸体拖远点,找个山沟扔了,盖上石头,別引来野兽。阿坎,你帮著达因他们检查货车,该加固的加固,该修的修。其他人,跟我来,把这些装备清理一下。”
战士们听著女主人的吩咐应声而动。
马可斯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一夜没睡,又打了一场仗,多少有点疲劳。
虽然不是什么硬仗。
他走到货车旁,看著艾斯特拉带著人把那堆皮甲和武器一件件摊开,仔细检查、擦拭、分类。
艾斯特拉干起活来利索得很。
她拿起一件皮甲,里外翻看,用手指抠抠铆钉,又扯扯皮绳,嘴里念念有词:
“这件还行,就是腋下磨薄了,补补还能用……这件不行,胸口挨了一刀,皮革都裂了,当修补料吧……咦?这件里面好像绣了东西?”
她拿起最后一件皮甲,对著晨光仔细看。
皮甲內衬是粗麻布,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了。
但在胸口位置,隱约能看见一点褪色的线痕,像是原本绣著什么图案,后来被人粗糙地拆掉了,只留下一些断线和针眼。
“马可斯,你来看。”
艾斯特拉招呼。
马可斯走过去,接过皮甲,摸了摸那块地方。
针眼很密,断线顏色深,应该是用深色线绣的,拆的时候很匆忙,有些线头还留在布里。
“能看出原来绣的什么吗?”
艾斯特拉问。
马可斯摇摇头:
“拆得太彻底了。不过……”他顿了顿,“你看这针脚,像是军队里统一缝製徽记的手法。民间裁缝不会缝这么密,太费线了。”
艾斯特拉脸色沉了沉:
“这些强盗果然是哪里的士兵假扮的。”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那件皮甲单独放到一边,继续清理其他东西。
武器也检查完了。
四把砍刀,三把短斧,刃口都保养得不错,只是有些卷刃和崩口,磨一磨还能用。
两把手弩更让艾斯特拉满意,弩机灵活,弓弦弹性足,就是箭矢少了点,总共才八支。
“弩箭我收著,”
艾斯特拉说。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配点新的。这些刀斧……卢卡斯,你们看看谁需要换装备,自己挑。”
卢卡斯和阿坎他们围过来,各自挑了顺手的。
弗里战士本来就用惯斧头,那三把短斧很快被分走了。
砍刀没人要,马可斯就让艾斯特拉收起来,说以后也许能换点东西,或者卖钱。
等战场打扫得差不多了,太阳已经爬上山头,金灿灿的阳光洒下来,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马可斯站在营地中央,看著收拾妥当的货车和重新套好的挽马,又看了眼远处被扔进山沟、用石块草草掩埋的尸体方向,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总算鬆了点。
“都准备好了?”他问。
“好了。”
艾斯特拉拍拍手,走到他身边,“货重新捆了一遍,该修的修了,该补的补了。装备也分完了,剩下的都装车了。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接著说道:“那些皮甲,带著有点占地方。”
“带著吧。”
马可斯想了想说道。
“到了米兰达,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艾斯特拉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人聊天时,莱莎蒙德已经爬上了头车的车夫位。
小姑娘倒是挺高兴,细嫩的小手抓著韁绳,纤细的腰坐得笔直,就是眼神还有点飘,不敢往山沟那边看。
“出发。”
马可斯翻身上马,一挥手。
车队再次动了起来,碾过满是碎石和乾涸血跡的山道,朝著东边白山的方向缓缓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