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孙武温厚 我在春秋求长生
安车里,韩癸与老子凭几而坐,正是谈说於孙武。
老子笑道:“子揆。不想我已离洛邑,不为守藏之史,竟有人追隨而出,前来相问,此我始料未及。”
韩癸深以为然,他亦不曾想到,孙武会千里而来,求问学识,他说道:“此乃夫子学识渊博,名望远扬,方使齐地之孙武,不远千里而来,只为解得困惑。”
老子不置可否,淡然说道:“孙武既能与我相见,便合该使之解得困惑。”
说著,老子望向韩癸,问道:“子揆觉之孙武如何。”
韩癸答道:“夫子。我与孙武相识不久,仅数语之谈,然观其为人温厚,心怀仁恕,其学犹存古风。”
老子笑著点头,说道:“子揆所言,一语中的。孙武温厚,但我觉之,其知兵也。”
韩癸有些惊讶,问道:“夫子何以言孙武知兵?”
他明白孙武未来的成就,是因为他知道歷史。
可老子並不知道,怎会觉得孙武知兵,莫不是孙武讲说曾读兵书,便觉其知兵?
不然!
老子答说:“孙武隨行甲士,从者令行禁止,眾等屡闻其號令。其又生於齐国田氏,曾言喜於兵书,不难看出,有知兵之能,只是如今尚显稚嫩浅薄。”
韩癸敬服,说道:“夫子有相人之能。”
老子捋须一笑。
……
日月掷人而去,不觉数日光景而去。
韩癸一行数车,过涧河谷地,经虢国旧地,行入一片森中林道。
车马於灌木荆棘中,行走缓慢,难以过此林道,幸得孙武之助,遣甲士隨从,披荆斩棘。
然一时半刻,车马难过林道。
韩癸与老子下了安车,目视林道。
孙武上前说道:“先生。子揆。且少待一二,我已遣人开道,不须多时,即可行矣。”
韩癸说道:“不消急切。再往前些许,便是澠池,可於城邑歇息少许,再是西行。”
孙武作揖道:“某尚不知子揆与先生为何西行。”
一眾数日相处,关係熟稔许多,故孙武有此问,他知西行,却不知往何处去。
老子答说:“我欲西行隱居,不问世事。子揆则是欲往西海而去,寻求一物。”
孙武闻听老子欲隱居,心下一惊,不明所以,正要相问,如此学者,为何要隱居,可闻听韩癸要前往西海,更为惊讶,一时无言。
西海处於何地?
无人可知。
只有古籍之中,曾对西海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传闻穆王曾至极西崑仑,拜见西王母,又传闻西海有流沙之地,人莫能入。
孙武问道:“敢问子揆欲往西海寻求何物?西海蛮夷之地,非同等閒。”
韩癸不曾隱瞒,笑道:“我闻西海之西有长生不老方,故我便是前往走上一遭,欲求此长生。”
孙武愣了愣,不曾想过,韩癸往西海寻求一物,所寻者,竟是长生不老。
他张口欲问韩癸何以寻此虚无縹緲之物。
可韩癸学识渊博,他常受其教导,其双目往往能轻易看透事情本相,韩癸既有心去寻,必有其理,他何以用他微薄的见识,向之相问。
孙武拱手一拜,不对此事做多评价,他本要请教老子,为何会选择隱居,然不待他开口,忽闻林道中有异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