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什么破开局 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
十二月,捐款,四块。贾家。
一月,捐款,五块。聋老太太。
还有傻柱拿走的。傻柱不叫捐款,叫“借”,但从来没还过,他不敢不给。
那张纸他叠得方方正正,塞在墙缝里,用泥糊上。他自己也不知道记这些有什么用,就是想记著。
他去过街道办。
匿名写的举报信,石沉大海。
他不死心,自己去了一趟街道办。
街道办倒是来人了,一个年轻人,在院里转了一圈,找易中海说了几句话,又找他说了几句,说什么“同志,有困难要反映,但不能瞎反映”,然后就走了。
当天晚上,傻柱又堵他了。
“你行啊钟建华,学会告状了?”拳头砸下来的时候他蜷在地上想,原来告状也是罪。
他又去了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倒是认真,记了笔录,说会调查。等了半个月,街道办又来人了,还是那个年轻人,还是那套话,走了。
这回傻柱没动手,可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易中海见了他不再说话,刘海中走过他门口要啐一口,连阎埠贵记帐的时候都皮笑肉不笑地说:“建华啊,你这觉悟,可得提高提高啊。”
冬天那回捐款是给贾家和聋老太太的。
易中海把人都叫到中院,说贾家孩子多,口粮不够,聋老太太岁数大了,身上不好,院子里得帮衬帮衬。
刘海中说老易说得对,咱们院一直团结,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阎埠贵掏出本子,说大家量力而行,多少是个心意。
傻柱站他边上,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你,五块。”
“我这个月……”
“五块。”
他掏了五块。
那回他记得清楚,因为捐完他就只剩两毛钱了。接下来半个月,他每天一顿乾粮就著凉水,一顿吃半个窝头,扛过去的。
他后来又记了一笔:二月,捐款,五块。贾家和聋老太太。
外头有脚步声。
钟建华猛一下睁开眼,脑子里的碎片子像潮水一样退下去。
他还是躺在那片黑里,但眼睛適应了一些,能看出来是间屋子,不大,土墙,窗户糊著纸,破了个洞,冷风从那洞里灌进来。
脚步声近了,停在门口。
“建华?在屋吗?”
是易中海的声音,还是那副不急不慢的调子,听著和善。
钟建华没吭声,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吭声。
门被推开了,光涌进来,他眯著眼,看见易中海站在门口,身后是灰扑扑的天。易中海看见他躺著,脸上露出一点笑:“怎么还躺著?走,上家里吃饭去,你易大妈燉了白菜。”
白菜。
肚子又叫了一声。
可钟建华没动。
他看著易中海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很。他想起那张藏在墙缝里的纸,想起上头的帐,想起傻柱的拳头,想起街道办那个年轻人走后的晚上。
他想起来,原主今天为什么会昏昏沉沉躺在这儿。
昨晚上傻柱又来找他了,说捐款的事。
“聋老太太病了,得出点钱,你拿六块。”
“我上个月……”
“六块。”
原主说不出话,傻柱一巴掌扇过来,他撞在门框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建华?”易中海还在门口站著,脸上还是那副和善的笑,“走吧,別让你易大妈等。”
钟建华慢慢坐起来,后脑勺还疼,眼前黑了一下才缓过来。他看著易中海,想说点什么,可嘴张开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易中海等著他。
外头冷风灌进来,带著一股子煤烟味儿,还有谁家燉菜的香味儿。院里有人说话,是阎埠贵的声音,在跟谁念叨这个月的帐。
钟建华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磨破了边的鞋。
鞋帮子上有块黑印子,是昨晚上磕门框的时候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