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询问 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
天快亮的时候,询问开始了。
院子里搭了几张桌子,就在中院那块空地上。
工作组的人坐在桌子后头,面前铺著纸,手里握著笔。
桌子前头摆著条凳,是给被问话的人坐的。
第一个被带过来的是前院的老孙头。
老孙头五十多了,在轧钢厂干了大半辈子,是个老实人。
他在条凳上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往哪儿搁。
眼睛往四周瞟,看见易中海家的窗户,黑著,里头有人影晃,又赶紧把眼睛收回来。
“姓名?”
“孙……孙德福。”
“住哪屋?”
“前院东耳房。”
问话的人放下笔,看著他:“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老孙头摇头,摇完了又点头,点完了又摇头,自己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
“我问你,院里捐款的事,你知道吗?”
老孙头的手抖了一下。
“知……知道。”
“捐过没有?”
“捐过。”
“捐了多少?多久捐一次?”
老孙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抬头看了问话的人一眼,又低下去了。
问话的人把笔放下,身子往前探了探:“孙德福,我跟你说明白。知情不报,视为同犯。这件事,上面高度重视,从严从快从重处理。易中海这些人,已经不是牢底坐穿这么简单了。你想想清楚。”
老孙头抬起头,眼睛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我……”他咽了口唾沫,“我说。”
“每月都捐。”他说,声音低,“一月一回,有时候两回。贾家一回,聋老太太一回。逢年过节还有,端午、中秋、过年,都得捐。”
“捐多少?”
“一块、两块的。”老孙头低著头,“我工资低,家里五口人,实在拿不出多的。可拿不出也得拿,不拿……”
他停住了。
“不拿怎么著?”
老孙头不说话。
旁边记录的同志停下笔,看著他。屋里安静得很,外头有人在走动,脚步声一下一下的。
老孙头抬起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拿,傻柱就上门,不打人,就那么站著,不说话。你干啥他跟著你,你出门他跟著你,你回来他还跟著你。跟三天,你就受不了了。”
他顿了顿:“有一回我没捐,傻柱跟了我五天。我老伴嚇得不敢出门,孩子也不敢去上学。最后我还是补上了,多补了两块。”
问话的人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还有呢?”
“还有……”老孙头想了想,“厂里。易中海是八级工,刘海中是七级,他们在厂里说了算。我有回没捐,第二天在厂里就被派去搬料,那活儿又累又脏,平时都是学徒乾的。我干了半个月,瘦了十来斤。”
“后来呢?”
“后来我补捐了,活儿就换回来了。”
问话的人看著他:“你去反映过没有?”
老孙头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
“没有。”他声音更低,“不敢。前头有人反映过,没几天就搬走了。我一家老小都在这儿,搬哪儿去?”
问话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在本子上又记了几笔。
旁边的人站起来,领著老孙头走了。
走到门口,老孙头回头看了一眼,想说什么,嘴动了动,没说,跟著走了。
第二个是张家媳妇。
三十来岁,穿著灰布褂子,头髮挽在脑后,脸上带著倦。她在条凳上坐下,低著头,手捏著衣角。
问话的是个女同志,声音放轻了些:“別紧张,问你什么说什么就行。”
张家媳妇点点头,还是没抬头。
“院里捐款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
“捐过吗?”
“捐过。”
“捐多少?”
“两块。”张家媳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每月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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