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何雨水的算计 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
何雨水擦了擦脸,抬起头,看著钟建华:
“钟建华,我知道他错了。他该罚,该判,该坐牢。可……可你能不能……能不能说句话?说你原谅他了……你原谅他,他就能轻点判……”
她说著,磕下头去。
一下,两下,三下。
人群里有人说话:“这姑娘也是可怜。”
“她哥干的事,跟她有啥关係?”
“是啊,她也没办法。”
何雨水磕完了头,跪在地上,仰著脸看钟建华。脸上掛著泪,火把照著,亮晶晶的。
周围的人看著她,又看著钟建华。
钟建华还是那个表情,淡淡的,看著她。
他知道何雨水想干什么。
求他原谅,是真的。
想让她哥轻判,也是真的。
但还有一层——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跪他,求他,他要是说不行,那就是他不近人情,那就是他得理不饶人。
她说傻柱没办法,说他是为了活著。她说傻柱该罚该判,可话里话外,是想让这些人觉得她可怜,傻柱也可怜。
她要是成了,傻柱能轻判。她要是成不了,也能让这些人觉得钟建华心狠,觉得他都把人逼成这样了还不鬆口。
两全其美的算计。
钟建华看著她,看了几秒钟。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虚虚的,像是没什么力气:
“你是何雨水?”
何雨水点头。
“你哥……傻柱……”
他顿了顿,捂著胸口,像是站不稳。旁边李干事扶了他一把。
“我在九十五號院这两年。”他说,声音还是虚虚的,但每个字都清楚,“我爹妈死在厂里,抢救设备没的。抚恤金被易中海贪了,工位被卖了。我一个人,十八块钱一个月,每月被傻柱逼著捐、逼著借出去十五六块。”
他说著,喘了口气,像是说不动。
“傻柱打我,食堂抖勺,不给我饭吃。冬天,我饿得走不动路,倒在院里,他从旁边过去,看了一眼,走了。”
“我去街道办反映,回来挨打。去派出所反映,回来挨打。我跪过,求过,写过匿名信,都没用。”
他停下来,看著何雨水,又看著周围那些人:
“我今天站在这儿,是因为我跪到海子门口去了。要不跪,我可能已经死在那个小屋里了。”
周围静下来。
何雨水跪在地上,脸上的泪还掛著,但表情变了。
钟建华看著她,声音还是那样虚虚的:
“你哥没办法?他带著你活下来,我一个人活不下来。他有办法,我没办法。他打我,我挨著。他逼我捐钱,我掏。他逼我借钱给贾家,我就得给,他抖勺不给我饭吃,我饿著。”
钟建华又喘了口气:
“你让我原谅他?”
他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他就那么站著,虚虚的,像隨时会倒下。
人群里有人哭了。
是个老太太,站在前头,眼泪流了一脸:“这孩子……这孩子太苦了……”
又有人说:“两年,十八块钱,每个月就剩三块,怎么活?”
“他爹妈还是因公死的!抚恤金被贪了!工位被卖了!”
“这还是人吗!”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有人指著何雨水:
“你跪什么跪!你哥打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跪!你哥抖勺的时候你怎么不跪!”
何雨水的脸白了。
又有人喊:“严惩傻柱!严惩易中海!”
“枪毙!”
“一个都不能放过!”
喊声震天,火把照著,那些脸都变了形。
何雨水跪在地上,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可没人看她了。他们看著钟建华,看著那个瘦成一把骨头、站都站不稳的年轻人。他们指著台上,喊著那些人的名字。
何雨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人听。
她跪在那儿,没人理她。
钟建华还是那个姿势,站著,虚虚的,李干事扶著他。他看著何雨水,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往外走。
人群让开一条道,让他过去。
何雨水跪在地上,看著那个背影走远,消失在人群里。
火把照著,四周还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