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挑衅  儒道至圣?我靠背书成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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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杜甫是前朝大儒……但这诗我怎么从来没读过?”

“你当然没读过!这要是刊行过的,早进蒙学课本了!”

“可他背得那么熟,连標点都没错一个……”

“关键是那文气!我爹说过,真正的好文章能引动天地共鸣,难道……”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扯住袖子:“闭嘴!你想惹祸是不是?”

而在人群之外,一个老僕模样的人站在墙角阴影里,默默看了许久,才转身离去。他走路极轻,但每一步都稳,像是要把这一幕牢牢刻进记忆里。

与此同时,私塾东侧一间静室中。

一位年长学子正在抄书,忽听窗外动静,抬头望了一眼。

他认出了江临川的声音,也听清了那首诗。

笔尖顿住,纸上墨跡晕开一朵花。

他盯著那四个字——“潦倒新停”,忽然轻嘆一声,摇头笑了。

“好一个『百年多病独登台』……这小子,藏得够深啊。”

他没再多言,只是將那页纸轻轻折起,夹进书册深处。

而此时,江临川已坐在桌前。

屋內烛火未燃,只有窗外斜照进来的最后一缕夕光,落在他摊开的《论语》上。他左手按书,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蘸了点唾沫,翻页时留下一个微湿的印痕。

鼻樑上那股熟悉的温热又来了。

他摸了摸,像在確认什么。

识海中,那本书静静悬浮,无声无息。墨灵没有冒头,也没有打分或提示。它似乎知道,这一刻不需要喧譁。

刚才那一段《登高》,是他刻意选的。

不够炸,不像《將进酒》那样能劈开夜空;也不够狠,比不上《正气歌》那种直接震碎人心的杀伤力。但它够稳,够重,够悲愴——最重要的是,它能让普通人感受到“文字的力量”。

不是炫技,而是震慑。

他知道吴、郑二人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人,输了嘴,就会动手脚。或许明天县试场上,就会有人举报他“携带有害诗稿”;或许考卷会被偷偷调换;甚至可能有人买通差役,在进场时搜他身。

但他不怕。

他怕的是没人挑衅,没人注意。

现在好了,鱼咬鉤了。

他低头看著《论语》里的“学而时习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现代时老师骂他论文荒诞,说诗词哪来的战斗力;如今他用一首诗就把两个同窗嚇得说不出话——这算不算实战验证?

他嘴角一扬,正要合上书,忽听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吴同窗和郑同窗离开的声音。

走得不快,也不整齐。中间夹著几句压低的对话。

“……不能让他这么囂张下去。”

“可刚才那光……是真的……”

“怕什么!他又不是每次都能引动文气!明天考场见真章!我爹说了,只要能把他拖下场,事后自有安排!”

“你是说……动用关係?”

“哼,寒门子弟,死在考场也无人问津。”

声音渐远。

江临川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

他没动怒,也没惊讶。

这种事,他见多了。

权贵护崽,劣幣驱逐良幣,古今皆然。

但他忘了,自己手里握著的,不只是诗词,而是五千年的沉淀。

隨便拎出一篇,都能压垮一个时代的腐朽。

他轻轻合上书,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

院中已空,只剩几片落叶打著旋。檐铃不再响,铜绿斑驳的铃舌静静垂著。

他望著那串铃,看了几息,然后关上门,插上閂。

转身时,袖口云雷纹最后一次泛起微光,隨即归於沉寂。

他坐回桌前,翻开《孟子》,从怀中取出周慕白给的批註纸笺,铺在旁边。

笔蘸墨,落纸。

第一行字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写完,他停下笔,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像是在等什么。

也像是在宣告:

风暴將至,我已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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