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文光冲天 儒道至圣?我靠背书成圣
天空中的光柱骤然扩大,竟在云端勾勒出一幅巨图——崇山峻岭之间,一人执笔立於峰顶,脚下万壑奔雷,头顶星河倒悬!
与此同时,院中那株枯槐,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抽出嫩芽,绿意初绽!
“天……天象呼应!”有人颤声喊道。
“文气化形!”另一人跪地叩首。
王举人站在原地,面如死灰。他想开口反驳,可喉咙像被堵住,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下意识摸向腰间玉佩,却发现那枚翡翠扳指不知何时裂了一道缝,渗出一丝血痕——竟是被文气反噬所伤!
江临川收声,缓缓放下手臂。
髮带因文气激盪而高高扬起,此刻才缓缓落下。他鼻樑微热,指尖轻触,淡金涟漪一圈圈散去。
他看向王举人,语气平静:“诗在人心,不在口舌。若您不服,我可再诵三百首,直到您信为止。”
王举人咬牙,强撑最后一丝体面,冷笑道:“今日文光再盛,也逃不过府试审查……等著吧,真正的考官,不会被这点光影迷惑。”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虚浮,背影佝僂,再不见半分儒雅风度。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无人敢拦,也无人敢送。
待他身影消失在门外,院中气氛才渐渐鬆动。
一名童生小心翼翼走近:“江兄……你刚才念的,叫什么诗?”
“《蜀道难》。”江临川答。
“这诗……是谁写的?”
“还是李白。”
“他又不是我们朝的人,你怎么会知道?”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因为我背过课文。”
眾人怔住。
片刻后,有人低声笑了,接著笑声蔓延开来,带著敬畏,也带著释然。
周慕白走到江临川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微颤:“好孩子……你让我看见了,什么叫『文字有魂』。”
江临川点头,未多言。
他知道,这一战贏了,但风波未息。王举人临走那句话,分明是警告——府试尚远,权势更深,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但他不怕。
他怕的是无诗可背,是胸中空空,是面对强权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现在,他脑子里装著五千年的句子,隨便拎一句出来,都能砸出个坑。
日影西斜,人群渐散。
有人主动上前收拾桌案,有人默默递来清水,还有人偷偷把写著“窃诗者”的纸团踩进泥里。
江临川收拾好书袋,將《乐府诗集》收入袖中。他没回家,而是整了整衣冠,迈步出门。
“你去哪儿?”周慕白问。
“城南书肆。”他回眸一笑,“听说新到了一版《全唐诗註疏》,我去看看有没有漏的。”
周慕白望著他背影,久久未语。
夕阳將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却不带杀气。
他走得很稳,一步一印。
身后,明德堂的匾额在晚风中轻轻晃动,“明德”二字被余暉镀上一层金边,仿佛也在发光。
城南长街上,灯火初上。
江临川走在石板路上,两侧店铺陆续掛起灯笼。药铺前晾晒的草药散发苦香,铁匠铺传来叮噹锤声,远处说书人的鼓点刚刚响起,唱的是“英雄出少年”。
他路过一家书肆,门口堆著新到的书箱,伙计正往外搬。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招牌上写著四个大字:文渊书局
他推门而入,门铃轻响。
店內光线昏黄,书架林立,墨香扑鼻。掌柜正在整理货架,听见动静回头一看,顿时愣住。
“您……您是江临川江公子?”
江临川点头:“听闻贵店新进了《全唐诗註疏》,可还有存货?”
掌柜连忙擦手:“有有有!刚到两箱,还没拆呢!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
他匆匆跑向后屋。
江临川站在书架间,目光扫过一排排典籍。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书脊,像是在確认某种真实。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围攻的童生,也不是引动文光的奇才。他只是一个爱书的人,在寻找下一本值得读的诗集。
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静静停靠在巷口。
车帘微掀,一只戴玉鐲的手悄然伸出,手中握著一面铜镜,镜面朝向书肆大门,正將店內景象尽收其中。
车內人低声道:“盯住他。別让他跑了。”
车帘落下,马蹄轻动,未走远,只藏在暗处。
江临川拿起掌柜递来的书,翻开第一页。
纸张洁白,墨跡清晰,目录首页赫然列著:
《李白·將进酒》
《李白·蜀道难》
《李白·行路难三首》
《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別》
他指尖停在“李白”二字上,轻轻摩挲。
然后合上书,对掌柜说:“这本,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