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阴谋 儒道至圣?我靠背书成圣
课间休息时,两个童生躲在廊柱后议论。
“听说了吗?江临川最近天天做奇梦,梦见自己是天上文曲星下凡。”
“可不是?昨儿他还问我,人能不能靠做梦考上状元。”
“我看他是被嚇出毛病了。前阵子还敢舞文气,现在倒好,梦里找诗去了。”
“吴兄说了,这种人最危险,看著疯癲,其实心里有鬼。咱们得盯紧点。”
“盯什么?他又不惹事。”
“你不懂。吴兄说,越是这种装神弄鬼的,越是要在考场上出事。到时候我们只要当场指认他『精神失常』,主考官就得把他请出去。”
“那岂不是连考都不能考?”
“对啊!这就是高明之处!不用动手,他自己把自己废了!”
两人说得兴起,没注意到江临川正好从拐角走来。他们慌忙闭嘴,低头假装整理书包。
江临川看也没看他们,径直走过,嘴里却轻声嘀咕了一句:“梦里写的诗……要是能直接抄到卷子上就好了……”
声音飘忽,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在困惑。
两个童生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江临川走出十步后,右手已在袖中转了三圈毛笔,左手摸了摸鼻樑,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鱼,开始咬鉤了。
接下来三天,江临川的行为越来越“异常”。
他在院子里对著月亮念“天上白玉京”,被路过的先生听见,劝他早点歇息;他半夜在纸上狂写“银河倒掛三千里”,结果第二天说全忘了;他甚至当眾问陈砚之:“你说,我要是把梦里的诗背出来,会不会遭天谴?”
陈砚之配合地摇头:“別瞎说,小心招祸。”
而这一切,都被一双双眼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吴和郑的密谋也在加速。
据陈砚之后来悄悄透露,他们已经买通了一个杂役,准备在府试前夜翻墙入室,將一本偽造的“妖诗册”塞进江临川床下。册子里抄满了荒诞不经的诗句,署名却是“江某梦录”,还特意模仿了他的笔跡。
“他们想让你在考前被抓现行。”陈砚之说,“这样一来,你连考场都进不去。”
江临川听了,只问了一句:“他们確定是前夜动手?”
“嗯。说是趁你参加『送考宴』不在的时候。”
“送考宴?”江临川挑眉,“谁请的?”
“赵县令设的,为你们这批赴府试的童生饯行。就在府试前三天晚上。”
江临川笑了:“请得好。”
他回到屋中,当晚没有读书。
而是拿出一张新纸,工工整整写下一段话:
>“若有宵小欲陷吾於不义,不妨趁夜前来。床下无诗,唯有陷阱。若尔等执意送礼,临川必以厚报相赠,断不负来者诚意。”
写完后,他將纸条折好,藏入砚台夹层,然后吹熄油灯,躺下睡觉。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课。
中午回来时,发现房门虚掩。
他不动声色推门进去,环顾一圈,床铺整齐,书案未动,唯有砚台的位置偏了半寸——明显被人挪过。
江临川走过去,轻轻掀开砚台,那张纸条不见了。
他笑了笑,重新铺纸研墨,提笔写下一行新字:
“破绽已现,网已张开。”
然后將纸条投入砚池,压在墨块之下。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余暉穿过窗欞,照在桌角那支狼毫笔上。笔尖沾著未乾的墨,微微发亮。
江临川坐在案前,手中握著那支笔,一动不动。
屋外,竹叶沙沙作响,像是风在翻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迷惘。
只有冷静,和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锋芒。
他知道,吴和郑已经看到了他留下的“破绽”。
他们一定以为,他真的疯了,乱了,防备鬆了。
他们一定正在商量,如何在送考宴那晚动手。
他们一定没想到——
从他收下那块青玉竹节佩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再躲。
隱忍是为了活命。
而现在的他,已经准备好反手一击。
他轻轻吹熄油灯,黑暗瞬间吞没房间。
最后一缕光落在他手中的狼毫笔上,笔桿温润,像握著一把尚未出鞘的剑。
窗外,暮色四合。
私塾的钟声响起,一声,两声。
新的一天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