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根治汴河之策(上) 大宋天子1066
“乖乖,三千贯!还许官!朝廷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市集要道的报房前,一个脚夫打扮的汉子看著新帖的榜文直咋舌。
这是朝廷刚刚下发的,为平息京城汹汹流言及根治汴河,而悬以重赏的《警河修政詔》。
詔书明发,张贴於各城门、衙署、市集要道。识文断字者朗声诵读,不通文墨者引颈倾听。
再加上司天监“上天垂爱,天恩照耀,预警河防”的新说辞,皇城司、开封府的种种手段。
东京城里那股因诡异铁犀、讖语和天象,而引发的凶猛流言,在“最高悬赏三千贯、不吝爵禄以求治河良策”的强烈刺激下,悄然转向。
三千贯,即便是在寸土寸金的东京城,也可以买一套相当不错的宅院了。
毕竟大宋一个七品官的月俸,不包括其他,也才二十贯左右。
旁边落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眼中热切,手指挥动,仿佛心中有三千良策:
“何止三千贯!詔书说了,凡有实策,经『汴河疏治案』勘验有效,即予奖励,优异者授官!这可是登天之阶!”
“治河?谈何容易!”一个退下来的老河工摇头,“老汉挖了一辈子汴河,黄河的泥沙,就像永远淘不完的祸害!今年清,明年淤,年年耗费钱粮民力。想要根治?难,难如上青天!”
“可詔书里说了,要的就是能『根治』的法子,尤其要解黄河泥沙倒灌、漕运不輟的良策。”
书生反驳,“朝廷这次广开言路,不限出身,说不定真有市井大才。”
“办法?除非能让黄河水清,或者给汴河加个盖子!”另一商人嗤笑,
“不过,朝廷这手,高。不管那铁犀人骨是真是假,先用巨额赏格把人心引到治河上。”
一些对水利、工事略有心得的小吏、退伍老兵、行商,心思都开始活泛起来。
三千贯之赏或许遥远,但万一某个想法被採纳,哪怕得个一官半职,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市井的议论焦点,迅速从“上天不佑、朝廷失德”,转向“如何治河”、“谁能献策得巨赏”。
各类大大小小的酒楼茶肆、勾栏瓦舍里,乃至太学里,宅府里,討论爭论渐起。
筑堰、分水、束水攻沙等或流传已久、或异想天开的思路,一项项被提出。
这股“献策热”背后,是东京城百姓对汴河的高度关注。
汴河,前身是战国鸿沟,经多次疏浚整治,成为连接黄河、淮河、长江,將东南財赋输往京师的大动脉。
它並非自然河流,而是人工运河,水源主要依赖黄河。但成也黄河,败也黄河。
如今,悬赏詔书將汴河“年年清淤、岁岁耗资、漕运时断、隱患深重”的顽疾赤裸裸摆在了天下人面前,也將其根治,提升到了“关乎国本”的高度。
与此同时,对“铁犀”的处理也在基本完成。
开封府调集数十名胆大差役和工匠,在皇城司严密监视下,用粗大绳索和滚木,將那尊沉重铁牛从河底淤泥中完全拖出、清洗乾净。
阳光下,古拙狰狞的造型、缠绕锈蚀的铁链、牛腹空洞处的扭曲白骨,牛背上“水漫大梁”四个阴刻大字,依旧令人不寒而慄。
按照朝廷詔令,此物乃“前代治河遗蹟”,虽有邪异,但“不足为怪”。
为安民心,开封府宣称將择一香火鼎盛的寺庙暂时安置,由高僧诵经化解“戾气”,並由皇城司派人看管,严禁閒杂人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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