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智者的博弈与底牌 龙族:我在卡塞尔召唤亚瑟王
夏言笑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那个极其危险的女孩。
“故事有很多版本。在我的那个版本里,那只羊並没有被吃掉。相反,他告诉那条狼...这世界很大,除了吃草跟吃羊,还有別的活法。比如,去看看海,去坐坐过山车,或者......”
他伸手指了指正在那边跟酒保比划著名再来一盘炸薯条的saber。
“或者养一只虽然很能吃、但关键时刻能给你挡刀的笨蛋。”
夏言的眼神柔和了一些,那是真的柔和,不是演的。
“夏弥,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翻出来的底牌。我有,你也有。既然大家都在这齣戏里有著各自的角色,为什么不演得更开心一点呢?只要你不掀我的桌子,我也没兴趣去揭穿...你包里那把钥匙到底是开哪扇门的。”
这是最后的通牒。
他在暗示...
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在找什么,但我没恶意。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夏弥盯著他,那双黄金瞳里的光明明灭灭的。
她在评估。
如果眼前这个人是个强大的混血种,她早就动手了。
但这货偏偏是个没龙血的怪胎。
这种未知让她不安,但也正是这种未知,成了一道保命符。
杀了他容易,但他背后代表的那个势力或者真相呢?
那个金髮少女到底是什么?
那个叫阿瓦隆的防御机制又是怎么回事?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那半分钟里,夏言的手心里全是汗,但他脸上甚至还带著那种欠揍的微笑。
突然,夏弥笑了。
那股恐怖的低气压瞬间消散,如同晨雾见了太阳。
她又变回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学妹,脸上掛著她那標誌性的,带点狡黠的坏笑。
“哎呀学长,你这人真没劲!!”
她抽了几张纸巾,一边擦著桌上的酒渍,一边吐槽,“讲个故事都讲得这么阴森森的,搞得人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就是想说你不想说吗?直说嘛!神神秘秘的,搞得跟你是什么臥底特工一样。”
她站起身,把那个空了的杯子隨手一扔,精准的丟进了垃圾桶。
“我得回去啦!再不回去,宿管阿姨要锁门了。虽然我们那学校管理松得跟没有一样,但美少女是不可以夜不归宿的!!”
她背起那个双肩包,衝著夏言挥了挥手。
但在转身离开的前一秒,她停下了脚步。
“学长。”
她没有回头,声音夹杂在背后乐队那首私奔的高潮部分里,显得有些飘忽。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能这么愉快的聊天。毕竟...在这场戏里,不管是狼还是羊,要是演砸了,可是真的会死的哦。”
说完,她像一条活鱼,钻进了吵吵嚷嚷的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
夏言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吐了口气。
那口气泄掉了,他才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粘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master,你的心跳在刚才那两分钟里,快得有点不正常。”
saber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端著那杯传说中的长岛冰茶,眼神疑惑,“而且那个女孩身上...有种压抑感。虽然她藏得很好,但那是战场上才有的血腥味。”
“是啊,那是个很危险的小怪兽。”
夏言接过saber手里的酒,想都没想,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辛辣的酒精顺著喉管烧下去,终於让他那冰凉的手指有了点温度。
“不过,暂时算是安抚住了。”
“安抚?”
saber挑了挑眉,“那我们需要把她列为敌对目標吗?如果她会威胁到master的安全,我的剑隨时都能出鞘。”
“不,暂时不用。”
夏言摇了摇头,目光沉了下去,“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上,有些怪物能变成盟友。前提是我们足够强,强到让她觉得...跟我们合作,比吃掉我们更有利。”
这时候,诺诺也回来了。
她满身大汗,脸上带著那种运动后的红晕,手里提著两瓶啤酒。
“聊完了?那个漂亮小学妹呢?”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人。
“回去了,说是怕宿管查房。”
夏言耸了耸肩。
“查房?”
诺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那种人,还怕查房??我敢打赌,她包里装的违禁品,够把咱们学校的教务处炸上天。”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酒瓶跟夏言碰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夏言。”
诺诺摘下那条碍事的项炼,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突然逼近,“我发现你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了。以前我觉得你是滩烂泥,现在嘛...我觉得你像块裹著泥的石头。敲开来看看,里面没准藏著玉,或者...炸弹。”
“师姐过奖了,我就是块普通的板砖。(摊手.jpg)”
夏言笑了笑,眼神看向窗外的湖面。
夜深了,后海的灯火渐渐阑珊。
就在这座城市的地下,在那些错综复杂的地铁线跟防空洞深处,也许正有一双巨大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而他,刚刚跟那双眼睛的主人,完成了一次刀尖上的起舞。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要想在这场名为龙族的宏大悲剧里活下去,要想改写那些让人意难平的结局,光靠嘴炮跟演技是不行的。
他看了一眼身边正在跟一盘新上来的德式香肠作斗爭的saber。
那把叫投影的魔术,那份属於人类的智慧,还有那个马上要在南方小城登场的衰仔路明非。
底牌还在手里,这一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