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教授的愤怒 法兰西1847,我成了工业教父
“哼。”杜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帮人,平时满口公共利益,真到了分肉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吃相难看。”
他站起身,在实验室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住:
“拉尔夫说的那个人,我大概知道是谁。”
林恩抬起头:“您知道?”
“公共工程委员会里有个叫贝特朗的,跟杜邦家走得很近。”杜马眯著眼回忆:
“去年科学院年会,杜邦家赞助了一场晚宴,那傢伙喝得满脸通红,搂著菲利普·杜邦的肩膀称兄道弟。我当时就觉得噁心。”
林恩点点头,没接话。
他其实挺想听听杜马教授对这事的看法,毕竟这位在巴黎学术界混了二十多年,对这帮官僚的套路比自己熟得多。
“你刚才说,测试是你贏了对吧?”杜马问。
“对。我们全面领先。”林恩把那天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杜马听著听著,忽然笑了:
“你是说,杜邦家的人主动提出要比一比,结果最大承重只有你们的三分之二,而且当场碎了?”
“对,碎得很乾脆。”林恩也笑了,“我当时还挺感谢他们的,要不是他们非要当对照组,我的设计也不会显得那么突出。”
“哈哈哈哈!”杜马拍著大腿笑得直咳嗽,咳完了还止不住乐,“好!好!这下拉尔夫那傢伙有理由了。技术测试明明白白摆在那儿,谁贏谁输一目了然,就算贝特朗想保杜邦,也得掂量掂量吃相。”
林恩眼睛一亮:“教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事你不用担心了。交给拉尔夫和我。”他笑了笑,接著道:
“拉尔夫那人我了解,看著邋里邋遢,其实精得很。他既然当著所有人的面做了测试,数据也记了,那这份记录就是板上钉钉的东西。招標委员会就算想翻盘,也得有个能服眾的理由。”
“至於贝特朗……”杜马哼了一声:
“他要是老老实实按程序走,我也懒得管。要是真敢搞什么小动作,那我就去科学院找几个人,联名给市政厅写封信。问问他们,巴黎的下水道是要用最结实最省钱的盖板,还是要用某些人关係最硬的盖板。”
林恩听懂了。
杜马这是在告诉他:这事,我管了。
“教授,这……”他站起身,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別这这那那的。”杜马摆摆手,“你那盖板优势这么大,这种好东西要是因为关係户拿不到订单,我这老傢伙都要替巴黎市政厅害臊。”
他顿了顿:
“再说,我帮你也算帮自己。你厂子要是垮了,我那批精密铸件找谁做去?傅科那小子还等著他的摆锤零件呢。”
林恩心里一热,郑重地朝杜马欠了欠身:
“教授,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行了行了,別老记人情。”杜马摆摆手,“你要真想谢我,就赶紧把那批铸件做好,別耽误我用。还有傅科那傢伙,他性子急,別让他三天两头催你。”
林恩笑了:“教授放心,一定按时交货。”
两人正说著,艾米尔探过来半个脑袋:
“教授,油浴温度快降到一百八了,还接著测吗?”
“测!”杜马站起身,“走,先把正事干完。等標定结果出来,这项发明就可以在《科学学报》上公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