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血与五分钟 雾都假面侦探
洛林竖剑而立。
七只鼠人嘶吼著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將少年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同时在身后大角鼠人重新敲击起来的梆子声中。
它们原本佝僂的身躯彻底直立而起。
身形骤然膨胀,肌肉虬结紧绷,利爪泛著冷冽寒光。
脚下的石板被踩踏出道道裂痕。
它们明显不是汤米那种刚被改造、只有速度的幼崽,而是真正的鼠人战兵。
每一只,都拥有接近序列九的实力。
在合围成功的剎那,鼠人们便迫不及待的同时抬起锋利的前爪,向圆心中的少年发起进攻。
一时间,四周皆是扑面的腥风与腐臭的喘息声,寒光如林。
洛林双脚猛地一蹬,选择了唯一的空隙,向上跃起。
一只反应格外敏捷的鼠人隨之跳到半空,利爪直掏他前心。
洛林拧身避开,同时手中旧誓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切入这只鼠人的关节缝隙。
在锋利的暗红棱剑下,那截手臂应声而断,黑血喷溅。
但这只鼠人的动作依旧未停。
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態扭转身躯,腰椎像被拧断般旋转,剩余左前肢横扫向洛林腰腹。
在避无可避的空中,少年手中的剑再度展开一朵血色莲华。
隨著莲叶的边缘划过,鼠人最后的前肢也隨之飘落。
而少年也借著下坠力道,一记膝击顶在那只扑空的鼠人喉管。
“砰!”
洛林单膝跪地,稳稳落下,旧誓剑身没入鼠人眉心。
身下,头颅贯穿、喉管碎裂的鼠人抽搐几下,黑血染红地面,然后一动不动。
旧誓微微震颤,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生命力顺著剑脊涌入洛林体內。
原本因连续激烈拧转而酸胀的肌肉瞬间舒缓,五感也隨之敏锐几分。
他起身,回头。
剩余六只鼠人,在梆子声中,悍不畏死的蜂拥而来,像是要为同伴报仇。
只有那头大角鼠依旧站在远处,敲击著手中木棍。
它没有动,既是在恢復眼球的伤势,让自己的状態回到巔峰。
也是在等,等著以逸待劳,等著下属试探出少年的水平。
洛林自然看穿了它的意图。
他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丑老鼠还挺聪明………
时间还剩四分钟。
面对扑击而来的鼠群。
洛林不退反进,脚下阴影骤然翻涌,身形如鬼魅般融入黑暗。
下一秒,他出现在最左侧那只鼠人背后。
带著暗红光纹的棱剑,划过一道弧线,將对方后颈精准削断。
黑血喷溅中,这只鼠人还没倒地,第二只便从侧面扑来。
阴影跳跃还在冷却中的洛林,微微侧身。
任由它的利爪撕开肋下的衣服,划出道道血痕,反手一剑刺穿它的心口。
等第三只鼠人从后方接近时,洛林的身影已经再次消失。
这次再出现,他的身影已借著阴影跳跃,出现在最右边的鼠人身侧。
蹲下身,躲过对方反手抓来的利爪,暗红的棱剑在鼠人身下平铺出血色之花。
在这只鼠人哀嚎声中。
它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如被平整切开的大理石,无声滑落。
这时又一只鼠人抓住洛林跳跃的间隙扑来。
他不闪不避,任由利爪划过肩膀,同时一剑刺穿它的头颅。
阴影跳跃,出剑,再跳跃,再出剑。
每一次阴影跳跃的间隙,他都会留下新的伤口。
但每一次剑锋刺入鼠人血肉中。
洛林也都清晰地感觉到有温热的力量顺著剑柄流入体內。
所以即使他的伤口越来越多,但他的力量却越来越狂暴,速度越快,杀意越盛。
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当最后一只鼠人倒下时。
洛林浑身浴血,大部分是鼠人的,但不少也是他自己的。
不过即使多处受伤,在旧誓反哺下,黑髮少年的眼睛依旧亮得嚇人。
暗红色的瞳孔里,燃烧著纯粹的嗜血与杀意。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旧誓。
暗红的剑身正在微微颤抖,贪婪地吸吮著剑锋上残留的黑血。
与此同时,一个像是另一个他自己的声音。
在脑海中低语。
还不够,还不够……
洛林甩了甩头,把那声音压下去。
还剩两分钟。
洛林浑身浴血,抬眼看向那尊始终冷眼旁观的巨物。
他再度发动噬骸之刃。
隨著旧誓所汲取到的鼠人生命力注入体內,身上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而差不多摸清少年能力和规律的大角鼠也终於动了。
它双爪握著那两根刻满血色符文的木棍,缓缓迈步。
每一步落下,整个地下堡垒都微微震颤。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洛林,嘴里不断滴落如雨似的腥臭涎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滋滋作响的小坑。
洛林深吸一口气,主动冲了上去。
大角鼠也猛地加速,身形快得与体型完全不符。
爪中双棍挥舞,带著呼啸的风声砸来。
洛林侧身闪避出第一棍的范围。
但大角鼠紧隨其后的第二棍已经封住他的去路。
少年提起手中旧誓斜撩而去,两柄武器交击。
暗红棱剑將木棍上的符文砍灭一大片,並留下了深深的豁口。
但棍上的巨力,也將洛林震退数步。
这畜生的力气真大。
比方熙官开启封印后掷出的镇山棍还要过分。
他稳住身形,调动周遭阴影,化作群蛇准备辅助自己进攻。
然而蛇群刚游曳而去,还未接近。
大角鼠便猛地张开腥臭的巨口,一口腐蚀性极强的黑涎狂喷而出!
那黑色涎水落在地上,石板瞬间被腐蚀出巨大坑洞,毒雾升腾。
凡是接触到涎水和毒雾的那些阴影蛇,都痛苦地翻滚扭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很快被腐蚀殆尽。
这下洛林也不敢轻易融入阴影,去调整位置,突袭进攻了。
同时他也在战斗中学到一件事情。
即使只差一个序列,高位阶超凡者的能力对低位阶的超凡者来说,往往是碾压关係。
他不发动突袭,那边大角鼠却在不断喷吐涎水,像一挺移动的机枪,朝他靠近。
蕴含著瘟疫的毒雾在他们所在的区域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腥臭味熏的少年眼前有些发晕。
洛林一边后撤,一边不断用阴影在口鼻前结成屏障,勉强过滤那股腥臭。
但这屏障也在被不断腐蚀,他必须儘快结束战斗。
还剩一分钟。
感受自己借用旧誓反哺的力量后,心中越发狂暴的杀意。
残存著最后一点理智的洛林,咬牙做出决定。
他不再后退,而是迎著毒雾冲向大角鼠。
在他身影没入毒雾中的剎那,脑海中忽然闪过破碎的画面。
那是之前旧誓在黑龙戒指镇压下吐出的记忆。
一个身形高大的骑士,在晨曦的雾气中,面对著一座通体漆黑如墨,无限向两边延伸的高墙。
他持剑而立,剑尖指地,目光沉静如水,
“你觉得剑术是什么?”
他似是对自己,又似是对洛林询问。
洛林来不及细想,毒雾中,大角鼠的双棍已经砸到眼前。
他侧身,用旧誓格挡,將锋刃砍在自己刚才砍中过的那根木棍缺口上。
木棍传来的巨大力量將他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然而大角鼠手爪中,那根被他再次劈中的木棍上,剩余的血红色符文也彻底湮灭一空。
咔嚓一声清响过后。
它从中崩断成了两半。
同时脑海中画面还在继续,
“剑术是技巧、招式、步伐、呼吸和肌肉与剑的结合。”
大角鼠持握著仅剩的木棍横扫而过。
洛林矮身避过,旧誓刺向它的膝盖。
这一剑快而准,但大角鼠抬腿一踢,把他的攻击踢偏。
画面中的骑士继续道,
“一个剑术大师必然拥有两个能力。
一是看穿目標力量流动的路径与脆弱之处的洞察力。
二是能以最小的力直击薄弱处,引发对手的连锁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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