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婉清解围,医女初现  重生觉醒,初试锋芒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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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们低估了云锦缎本身的品质,也低估了黎鸣旭应对危机的能力——更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苏婉清。

“铁山,”黎鸣旭说,“今晚你辛苦些,守在铺子里。我担心他们白天没得手,晚上会来硬的。”

铁山挺直腰板:“公子放心,有我在,一只老鼠都別想溜进来!”

黎鸣旭点点头,又看向鲁尺:“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工。”

鲁尺挠挠头:“公子,我睡不著。我想再去改改织机,今天看客人摸布料的样子,我觉得经纬线还可以再密一点,那样手感会更好……”

“明天再弄。”黎鸣旭的语气不容置疑,“身体垮了,什么都做不成。”

鲁尺只好应了声,回房去了。

陈伯將帐册锁进柜子,吹灭了柜檯上的油灯,只留一盏小灯照明。铺子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那一点灯火在角落里跳动,將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和货架上,隨著火苗摇曳而微微晃动。

黎鸣旭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窗外,郡城的夜晚並不寂静。远处花街柳巷隱约传来丝竹声和笑闹声,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在巷子里迴荡,偶尔有夜归人的脚步声匆匆而过。

他坐在床边,没有点灯。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

“天机,”他在黑暗中开口,“综合今日所有信息,重新评估局势。”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数据整合完成。庙会首日评估:商业层面,成功。云锦缎销售额超出预期,市场接受度高,口碑初步建立。危机应对层面,成功化解两轮攻击,但暴露敌对势力行动模式——刘德海(刘扒皮)已与漕帮王管事结盟,採用软硬兼施手段。新变量:苏婉清。其出现解围行为,使谣言危机化解效率提升87%,但引入新的不確定性因素。”

“根据现有数据推演,庙会剩余两日,敌对势力採取行动的概率为:次日91.3%,第三日96.7%。可能手段包括:一、製造物理破坏(纵火、盗窃货物,概率42%);二、勾结官吏直接查封(需打通张头目环节,概率38%);三、僱佣更多人製造混乱、打砸摊位(概率20%)。建议对策:加强夜间值守,准备应急方案,密切关注张头目动向——其子赌债明日到期,是关键节点。”

黎鸣旭闭上眼睛。

张头目。

那个收了他五两银子,承诺“公允”的市吏副管事。明天,他儿子欠下的八十两赌债就要到期。他会怎么做?倾家荡產还债?还是……向刘扒皮求助?

如果选择后者,那么刘扒皮会开出什么条件?

“天机,”黎鸣旭问,“张头目选择向刘扒皮求助的概率,现在是多少?”

“数据更新。根据今日庙会期间观察,张头目曾三次巡逻至宿主摊位附近,停留时间分別为1分23秒、2分07秒、3分15秒,期间未与宿主交流,但目光多次扫过云锦缎及钱箱。其微表情分析显示:焦虑指数上升,犹豫指数下降。综合判断,其向刘德海求助的概率已上升至79.8%。”

黎鸣旭睁开眼,看向窗外的月光。

月光清冷,像一层薄霜,覆在窗欞上。

如果张头目真的倒向刘扒皮,那么庙会剩下的两天,他们將面临官商勾结的双重打压。市吏可以找无数理由找茬——摊位超界、货物来路不明、影响市容……甚至可以直接查封。

到那时,吴师爷的“关照”还能不能起作用,就难说了。

毕竟,吴师爷要的是“公允”,而不是明目张胆的偏袒。如果张头目拿著“规矩”说事,吴师爷也很难直接干预。

“必须提前准备。”黎鸣旭低声自语。

他从床边站起,走到书桌前,点燃油灯。

昏黄的光晕铺开,照亮了桌面上摊开的一张郡城地图。那是他前几天让陈伯买的,上面標註著主要街道、市场、衙门、以及各大家族的宅邸。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东市的位置。

庙会摊位。

然后,手指向左移动,停在了一条小巷的入口处。

那是通往漕帮货仓的必经之路。

再向右移动,停在了市吏司衙门。

三点,形成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而他的绸缎庄铺子,在这个三角形的中心偏南位置。

黎鸣旭盯著地图,脑海中飞速运转。

如果他是刘扒皮,会怎么做?

白天捣乱失败,晚上可能会尝试破坏货物。但铁山守在铺子里,硬闯风险大。那么,更可能的是在庙会现场製造事端——比如,买通几个地痞,假装顾客,买了布后当眾撕扯,声称“质量差”;或者,在摊位前故意摔倒,讹诈赔偿,引发混乱……

“天机,”他说,“模擬庙会次日可能发生的十种破坏场景,按概率排序。”

“模擬开始……场景一:偽装顾客製造质量纠纷,概率31%……场景二:勾结市吏以违规为由查封,概率28%……场景三:僱佣多人哄抢货物,概率19%……场景四……”

机械音有条不紊地匯报著,黎鸣旭一边听,一边在地图上用炭笔做標记。

当第十种场景模擬完毕时,窗外传来了二更的梆子声。

夜深了。

黎鸣旭吹灭油灯,重新躺回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睁著,望著头顶的房梁。

房梁是上好的杉木,被岁月熏成了深褐色,上面有木匠刨子留下的细密纹路。月光从瓦缝间漏下几缕,在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前世。

前世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应该还在青阳书院埋头苦读,为了来年的乡试做准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诵读经义,练习策论,偶尔和同窗討论时政,满怀理想,觉得只要考中举人、进士,就能一展抱负,改变这个国家。

多么天真。

直到刀架在脖子上,直到血肉被一片片割下,直到亲眼看见家人倒在血泊里,他才明白,在这个世界里,理想需要力量来捍卫,仁慈需要锋芒来支撑。

今生,他有了重来的机会,有了天机这个超越时代的助力。

但还不够。

云锦缎只是第一步,赚的钱只是资本,打通的关係只是暂时的庇护。要真正站稳脚跟,要对抗刘扒皮、漕帮、乃至未来更强大的敌人,他需要更多。

需要自己的势力,需要忠诚的追隨者,需要……像苏婉清那样,在关键时刻能站出来的人。

“苏婉清……”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月光静静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黎鸣旭终於闭上眼睛。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天机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根据现场声音与行为分析,目標『苏婉清』对宿主初步印象为正。其出现解围非偶然,其本身可能正面临某种困境,需要外力或契机。建议:接触,评估,若价值与风险比合適,可纳入发展序列。”

黎鸣旭没有回应。

他已经睡著了。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覆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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