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封惊雷 一人之下:武当执剑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符纸与结界,落在祭坛外围——那里,几个年轻的阴阳师正试图用一种比手掌还小的“法器”联络外界,更多的人正朝这边赶来。
需要突围。
需要情报。
他抬起右脚,然后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一步踏出,而是重重一顿。
轰!
以他足尖为中心,地面骤然裂开一道清晰的太极图纹——阴阳双鱼首尾相衔,直径足有三丈。
震波沿著图纹扩散,如同巨石入水激起的涟漪,將最近的三名阴阳师连同他们的结界一起掀飞,人在半空便已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八嘎……”贺茂正和咬牙切齿,双手疯狂结印,“北斗破魔阵,起!”
然而他的印诀才结到一半,一股森然的杀意便锁定了他。
张玄动了。
没有花哨的步法,没有炫目的身法,只是简单的一个前掠,却快得如同鬼魅。
在场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道玄色身影已经切入阵中,直逼祭坛外围。
一名正在施咒的年轻阴阳师只觉脖子一紧,整个人已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拎了起来。
他惊恐地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耳中传来一句纯正的日语——音调有些滯涩,却字字清晰:
“几十年的封印,终叫我找到时机了!”
年轻阴阳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应,张玄已经隨手將他甩飞,砸倒了另外两个试图衝上来的同伴。
他的目標本来就不是这个小卒。
外围,一名穿著西装、明显是指挥者模样的中年男子正一边后退一边拨弄著那个小小的方方的“法器”,见张玄逼近,慌乱中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双手结印:“血祭·犬神——”
式神还没成形,张玄已经欺身到他面前,一拳轰在他腹部。
这一拳看似隨意,劲力却穿透体表,直入內腑。
中年男子眼球暴突,口鼻溢血,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软软倒地。
张玄俯身,从他手中拿过“法器”,看了一眼平整那一面上不断闪烁的日文,隨手捏碎。
远处,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至少还有三四十名阴阳师正在赶来。
张玄直起身,扫视全场。
祭坛上横七竖八躺著七八名阴阳师,昏迷的昏迷,哀嚎的哀嚎,剩下的几人早已肝胆俱裂,两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他体內那股刺痛又加剧了几分。
不能再拖了。
张玄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中央那堆碎石——那里曾是他数十年的囚笼。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似嘲讽,似解脱。
“数十年恩怨,今日可算不上了结。”
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每一个阴阳师心头炸响。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比叡山的密林之中,夜风吹过,树影摇曳。
贺茂正和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手下战战兢兢地凑过来:“阴、阴阳头大人……我们追不追?”
追?拿什么追?
贺茂正和看著满地的狼藉,看著那些被一式搅碎的式神残骸,看著地面上那道至今仍在隱隱散发著威压的太极图纹,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
七十年前,先辈们倾尽阴阳寮之力,才趁著那人在与军部异人的血战中重伤,將其封印於此。
七十年后,他破封而出,而阴阳寮,还能拿什么来挡?
“……通知內阁异务课。”贺茂正和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就说……比叡山封印失效,『支那的妖人』已经脱困。让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月光下,比叡山的密林幽深如海。
张玄的身影在古杉间穿梭,每一步都踏在阴影之中,无声无息。
直到確认身后再无追兵,他才放缓脚步,靠著一棵巨树坐下,闭目调息。
体內,太极真炁缓缓流转,滋养著那些因强行运功而隱隱作痛的经脉。
数十年封印,数十年伤势未愈,如今强行破封,又添新伤,隨吸收了部分封印的炁,终究还是强弩之末。
但无所谓了。
他睁开眼睛,从怀中摸出一枚古朴的勾玉——八尺琼勾玉,被封印前前从东瀛皇宫夺来的战利品,也是导致他被封印的直接原因。
勾玉的划痕处,隱约透出一丝猩红,那是他当年留下的血。
张玄將勾玉重新贴身收好,目光穿透树冠,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月亮。
也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
那些牺牲的战友,那些未竟的誓言,那些还没来得及討还的血债——
“树欲静而风不止。”他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也好……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到生锈的时候。”
密林深处,一道玄色身影再次掠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后,比叡山的古祭坛上,太极图纹的裂痕依旧清晰如新,见证著一个被封印七十年的名字,重新现世。
张玄。
武当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