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夜巷疾走 一人之下:武当执剑
那是他记忆中从未见过的景象。
几十年前,汽车还是稀罕物,整个京都也见不到几辆。
如今却如同过江之鯽,遍地都是。
“现如今的东瀛,汽车居然已经如此普遍了吗?”他轻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但讶异归讶异,机会来了。
张玄身形一晃,朝巷口掠去。
身后,更多的忍者从阴影中涌出。
这些人不再是传统的黑衣蒙面,而是穿著现代作战服、头戴夜视仪、腰间別著手枪和通讯器的新型忍者。
其中两人甚至抬著一台古怪的设备——那是一个缠绕著铜线的金属框架,框架顶端悬浮著一颗泛著幽光的铁球,铁球表面符文明灭,隱隱有电流窜动。
“电磁结界,展开!”有人用日语厉喝。
金属框架落地,铜线瞬间通电,一道道电弧沿著地面蔓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磁网,朝张玄罩去。
张玄微微侧目。
这东西他没见过。
他被前,忍者们用的还是符咒、锁链、火药。
这个能放电的铁架子,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电磁网兜头罩下,张玄身形一顿——不是被网住,而是那股电流让他的炁產生了瞬间的紊乱。
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但足够让最近的几名忍者追了上来。
手里剑、苦无、甚至还有两把现代战术刀,同时朝他身上招呼。
张玄眉头微挑。
有意思。
他並未硬抗,而是顺势一个侧身,贴著电磁网的边缘滑出,同时伸手一探,抓住一名忍者的手腕,轻轻一带。
那人惊呼一声,整个人撞入电磁网,瞬间被电得浑身抽搐,瘫软在地。
“別用结界!他动作太快!”有人大喊。
晚了。
张玄已经衝出电磁网的范围,迎面撞上一辆飞驰而来的摩托车——那是一名忍者的坐骑,车上的人刚举起手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便被张玄一把拎了起来,隨手甩向身后追来的同伴。
两人撞成一团,滚倒在地。
摩托车失去控制,朝巷口的电线桿衝去。
张玄脚下一错,追上摩托,单手按住车把,轻轻一提一转,车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铁傢伙——两个轮子,一个油箱,把手上有油门和离合。
原理和他当年在重庆见过的米军哈雷差不多,但精致得多,也轻便得多。
张玄稍加摆弄,便弄清了其中的关窍。
他拧动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前轮微微离地,下一秒,摩托车如同脱韁的野马,朝主干道狂冲而去。
身后,忍者们气急败坏的喊声被风声撕碎。
主干道上,车流密集。
张玄驾驶著摩托车冲入其中,在轿车与卡车的缝隙间穿梭。
他的驾驶技术称不上熟练,但凭藉异於常人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力,硬是在密集的车流中如游鱼般穿行。
一辆黑色轿车试图別停他,被他单手按住车顶,整个人连同摩托车腾空而起,越过轿车,稳稳落在前方。
轿车的司机目瞪口呆,方向盘一歪,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
后视镜里,追兵的影子越来越远。
张玄收回目光,专注於前方的路。
体內的刺痛还在持续,摩托车的高速顛簸让伤势隱隱加重。
他需要找个地方暂时休整,也有一段仇怨还需要化解——热田神宫,存放草薙剑的地方,应该在名古屋。
京都到名古屋,距离多远?坐这种新式摩托车需要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
摩托车在夜色中疾驰,穿过一条条街道,越过一座座桥樑。
半个小时后,张玄將车拐入一条僻静的小巷,熄火,下车。
摩托车被推进一堆废弃的纸箱后面,勉强遮住。
张玄靠墙坐下,闭目调息。
体內,太极真炁缓缓流转,滋养著那些因为接连战斗而隱隱作痛的经脉。
伤势比他想像的更重。
数十年的封印,不仅压制了他的实力,也让体內的旧伤不断恶化。
如今强行破封,又连续两次出手,虽然敌人都不堪一击,但消耗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需要更快。
更快赶到热田神宫,更快取回当年没能带走的东西,更快——在那些阴阳师和忍者背后的势力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未竟之事。
张玄睁开眼,从怀中摸出那枚裂痕遍布的八尺琼勾玉。
月光透过巷口的缝隙洒落,勾玉的裂痕处泛著幽幽的光。
“快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某个早已不在的人承诺,“再等等,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巷外,京都的夜依旧喧囂。
巷內,那道玄色的身影融入黑暗,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