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血屠千里 从辟邪剑法开始修炼法身
不过几个呼吸,东西两面八九十名凶残流寇,就已经有十几人倒在宋悯的暗器之下,死多伤少。
若论远攻,暗器不及箭弩,往往只作用於数步、十数步內,但在这数步、十数步內,暗器的杀戮效率又是极为惊人的。
当今江湖上有位名家,名为千臂佛,有在一瞬间杀贼百人的战绩,可怕无比!
群贼之后,那名手持长柄朴刀的贼首有些等不住了。
他的手下一共就这些人,才撑得起一个小头目,若被大量杀伤,那即便回去也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说不得便要被他人取代。
那名青面贼首以自己的属下为盾,突然前奔数步而后骤然一跃而起,双手持刀力劈而下。
与此同时暴喝一声:
“卑鄙,以暗器伤人!”
乘著夜色,骤然扑出,刀光快狠,並且隱含后招章法。同时,他出手的力速,角度也都颇为高明。
“钱寧,韩欢!”
然而经过这两年的內功修炼,陆重的內功已然有了不俗火候。常人两年苦功,在他来说便是四年,药经心法藉助外力,还有更多提升。
因此哪怕是在深夜中,借著月色、火光,陆重仍旧目光凌厉,提前注意到这名青面汉子。
在他起步之时便发出號令,同时並指指出方位。
钱寧飞身而起,背负的刀剑同时出鞘,左剑右刀交叉一起,正面封挡青面汉子的斩击。
韩欢则是从一侧飞身而扑,鏘然出剑袭向青面汉子的背部。
钱寧,韩欢武功尚浅,不太能应付混乱的局面,但是二打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还是没问题的。
陆重自己则翻身下马,正面拔剑杀入衝上来的贼群!
陆重憋了一路的闷气与听闻村民惨状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剑走偏锋,无极剑法揉合了一丝辟邪剑法的诡秘,长剑如毒蛇吐信,又似狂风扫叶。
剑光过处,血线飆飞,群贼伏倒!
那个使红缨枪的贼人攻来,被陆重以一种陡变的身法绕过枪身,一剑刺穿手腕,枪脱手瞬间,第二剑已抹过对方咽喉。
另一个持单刀的大汉挥刀猛劈,陆重竟不闪不避,仗著藤甲护身硬抗一刀,同时单刀在藤甲上滑过,陆重手中长剑已如毒蛇般刺入对方心臟!
辟邪剑法对於有一些武功底子、搏杀经验,但武功不高的人是很好用的。
因为这些人会提前封挡一些过於直白的剑路,辟邪剑法的变化,对於一二流的高手来说太简单了,但对於眼前这些流寇来说刚刚好,再复杂一些,他们也许还能蒙中。
唰唰唰唰唰唰唰!
身法与剑光俱快!
冲在最前的七名贼人几乎是不分先后的应声惨嚎倒地,捂著眼睛或咽喉翻滚,很快便失去了声息。
宋悯高坐马上,快打暗器,陆重人在马下,挺剑逆冲。
两人配合,杀人效率甚至几乎超过了两面山林中贼人衝下来的速度。
只要这般稍稍僵持下去,待这些贼人回过神来便自行崩溃了,古代正规军也承受不住三成的伤亡,更遑论一群流寇贼徒?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名青面流寇头目一刀劈翻双持刀剑的钱寧,返身格开韩欢的快剑,居然復又向宋悯衝杀过去。
在这个时候,他心中所想的已经不是做成这笔买卖了,而是若不能杀了面前之人,自己连逃命的机会也无。
“回去便把那狗头军师宰了,光看出这些人有女人有財物有马匹,却看不出点子这样扎手?”
“著!”
就在这个时候,策骑於宋悯身侧的萧晴突然扬手打出一片白色粉末。
住在平康城这一年多里,眾人不仅仅是修炼內力研读医书而已,陆重將自己护身的四件藤甲,分给宋悯,韩欢,钱寧,又重金为萧晴购置了一件链甲护身。
萧晴自己也配置了一些毒粉,比如此时所用的,便是一种沾身可以让人麻痒难耐的毒粉,阴狠难防!
“啊!”
那青面流寇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用衣袍一罩头脸同时旋身后退。
他退的时候身走蛇形,宋悯抽空向他打出一枚飞鏢居然没能打中,落在山石之间。
这个时候后面也有一些流寇衝上来了,萧晴不再居高临下的打暗器、扬毒粉,翻身下马,一手挥剑,一手不时打出暗器毒粉,连剑刺翻几个,表现得居然比韩欢,钱寧都更加利害!
“小辈,你家爷爷我是『血屠千里』司徒鹤大人座下渠帅,今日算爷们招子不亮,栽了跟头,但你们也杀不尽我们,不如放唉!”
此人还想再说什么,被陆重回身一鏢打断下面的话。
韩欢,钱寧见此,也不再犹豫,挺身攻上。
在这个时候,陆重已然杀溃东面山坡衝下来的贼寇,这些贼寇多数以流民为主,缺乏训练与装备。
吃得最饱、最能打的就是前面那十几个人,一旦被杀尽了,战事陷入下风,后面的人自然就转身逃命去了。
陆重也不追杀,返身扑向那名青面头目。
对方人数太多,自己等人轻功不好,的確不可能尽数斩尽杀绝,但自己等人只是此地过客,那自然是除恶务尽。
哪怕让这些贼寇的数量少些,也能救下许多良善人家。
在这个时候,宋悯心疼自己的暗器。
策马从地上抄起一柄长刀,去帮助小师妹萧晴解围了。
那名青面头目则正被韩欢,钱寧两面围攻,韩欢游而击之,剑如毒蛇吐信,不时还打出暗器暗算。
钱寧轻功不好性子也老实得多,双持刀剑硬接硬捱青面汉子的大刀重斩。
此时此刻,已致双手震裂、鲜血淋漓,仍旧咬牙顶上。
“你正值盛年武功不错,到哪里没有一口饭吃?居然卖身给司徒鹤这种江湖败类!”
陆重杀溃东面群贼,此时一边走近,一边说话,但他也並不等对方回答,突然左手一扬打出三枚铁莲。
这三枚铁莲形若莲花,以百变手的手法打出,可以打出曲线攻敌不备。
那名青面头目此时想的是劫持对面五人中,武功相对最弱的钱寧,换自己一条性命,所以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猛攻钱寧身上,又不得不分出精力防备韩欢。
突然发现三枚暗器打来,猛地抬起朴刀斜撩封挡,他的刀法不错,居然或避或挡下来。
然而在打出暗器的同时,陆重的身形已然扑杀上来,身法极快,手中长剑斜横,似要下斩。
“啊!”
那名青面头目知道今日恐怕就是自己的死期,仍旧吐气开声,上挡封架。
然而陆重手中的长剑,突然化斜为刺,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变化,此人也根本应变不及,直接便被一剑刺穿心臟。
而后被陆重一脚踢腹击出,重重砸落於地,很快便已气绝。
陆重上前,把此人掉落在地上的朴刀拾起,掷给脸色苍白的钱寧。
“这把刀还算不错。”
“我们继续赶路!”
前一句话是对钱寧说的,后面一句话是对所有人说的。
此时山林之间满地尸体,应该也有几十两碎银,只是眾人实在没时间捡取。
“大师兄,这血屠千里司徒鹤是谁?”
“一个性情暴戾嗜杀的疯子,冀州水患,若不是他匯聚流民到处攻城掠地,局势不会糜烂到这个地步。”
“朝廷賑灾不力,百姓还不能起兵造反了?”萧晴微微皱眉,这样言道。
“朝廷不能维护秩序,安抚百姓,百姓自然反得,但这司徒鹤不通民生治理,无法组织生產,一味屠城掠財,甚至落了个『血屠千里』的名號,大师兄说他暴戾嗜杀是个疯子,没有半点错处。”
陆重並没有回答,一旁宋悯这样接口说道。
在庐江平康城时,宋悯与陆重练武之余,也会关注天下江湖中的大事,至少不会像另外三人一般,对这些事全然没有概念。
五人检查马匹,翻身上马,再次冲入茫茫夜色之中。
復又狂奔一日一夜,直到人困马乏至极点,才在一处山腰破庙內停下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