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血染秘典魔踪显,名唤如意天魔经 从辟邪剑法开始修炼法身
破庙內,篝火残余的灰烬间偶尔爆出一两点星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更衬得周遭死寂。
钱寧裹著厚实柔软的毛毡,头颅枕到冰冷的断木便沉沉睡去,鼾声粗重,显是日夜不歇与长途奔劳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宋悯和韩欢稍强些,背靠著破庙墙壁,也很快歪倒,呼吸变得绵长稳定。
唯有萧晴,她蜷坐在稍远的阴影里,借著篝火跳跃的光,不时睁开眼睛偷偷望向陆重。
陆重盘膝坐在眾人中央、篝火之前闭目调息,打坐可以一定程度上代替睡眠,同时也不能所有人全去休息不留守夜。
江湖上风刀霜剑,无论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哪怕吃些辛苦,多些防备也是好的。
隨著时间的推移,待確认宋悯和韩欢的呼吸也彻底平稳悠长,进入睡眠。
萧晴方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轻盈如猫,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她躡手躡脚来到大师兄陆重身旁,犹豫片刻,才从贴身衣襟內取出一本书册。
火光之下,经书封皮赫然浸染著一大片暗褐色的,那是早已凝固的血跡。
“大师兄!”萧晴的声音压得极低。
“怎么了,你还不去休息?”打坐中的陆重睁开双眼,疑惑地问道。
萧晴应该已经很累了,在无极观时师傅也让她实战过,杀过人,不是新手,不至於第一次杀人兴奋、恐惧到难以入眠。
萧晴闻声將染血的经书轻轻递到陆重面前:
“师兄,之前混战的时候,我身上沾了不少血水,这本百炼药经是我隨身携带的,沾到那些鲜血后…它…好像出现些变化,大师兄你看一看。”
陆重闻言微微皱眉,接过经书。
借著面前火光入目所及,陆重瞳孔猛然收缩!
因为眼前的哪里还是什么《百炼药经》?
原本正常的深蓝色秘籍,此刻变为暗红顏色,翻开之后,原本的药典经方已尽数不见,纸张上是扭曲狂乱的文字,字字句句,透著一股邪异癲狂之感!
伏以
秽血为引,灵肉为阶;
五內为鼎,神魄作薪!
谨告如意天子魔尊大圣:
弟子沉沦苦孽,洞见真魔!
今焚悖逆之念为香,奉癲狂之思作醴;
裂常伦枷锁,碎天地樊笼!
祈大尊垂眸:
赐我魔念如潮,杀意隨心起落;
授我玄血真炁,穿筋透骨无碍;
铸我五方漩渊,吞纳眾生精魄;
开我万象魔瞳,洞见大千虚妄!
愿以仇讎颅骨垒筑莲台,
敢將苍生气血斟满玉觴!
但求如意自在,何惜寰宇覆灭?
伏惟尚饗!
这段文字既非寻常武学口诀,亦非医道药理,反倒像是某种祭献给不可名状存在的祈文。
字里行间充斥著褻瀆神佛,顛倒乾坤的悖逆之意。
因为其中注入强烈情感意志,因此每一笔每一划都仿佛活了过来,拉扯著陆重的心神,仿佛要將他的理智拖入无边深渊:
魔海无涯,回头无岸!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回头?
一股暴虐凶戾的杀意陡然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徵兆地从陆重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席捲向四肢百骸。
陆重握著经书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青筋隱现,心中一股嗜血屠戮的衝动几乎要衝破天灵。
呼吸猛地一窒,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难克自製,自克自製。
“哼!”陆重胸膛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强行抵抗住这股侵蚀心神的杀意魔念。
他两世为人,又自幼苦修横练武学,居然硬生生地將这狂潮一般的杀念,镇压下去。
然而,却也因此陷入了如意天魔感应经的第二重变化。
世人皆言修道难,成魔易。
百年修道,不如一夜入魔!
实则,若是没有足够的道功根基,绝大多数人直接便沉沦慾海,从此成为魔的玩物。
根本就撑不到第二重变化。
陆重能够镇压自身灵台群魔搅扰,诸般慾念变化,自身道功又足,底蕴又深。
因此,一股血色冰凉、滑腻、却又带著一丝丝诡异灼热之感的气息,竟毫无徵兆地在他丹田气海中凭空滋生。
这股气息,根本不同於陆重之前所知的任何门派內家真气。
它好像是一条活著的、有著自身意识的毒龙,根本不屑於按经络循行那套规矩。
甫一诞生,便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瞬间蔓延开来,固然也走任督二脉,十二正经,同时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皮膜筋肉……凡是陆重肉身所在的地方,对它而言,便是畅通无阻的“通路”!
这股真气以一种迥异於世间所有武学原理的方式,在陆重的躯体內肆意流淌、穿梭、渗透!
诡异玄奇到极点,令人头皮发麻。
陆重陡然惊觉!
他下意识就想运转辟邪心法去压制,去驱逐这股异种真气。
然而,当陆重心神从眼前经文与气功內视中抽离,猛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
眼前的篝火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只余下几点暗红的余烬。
破庙的残门之外,天色竟然已然蒙蒙发亮!
清冷的晨光碟机散了庙內的浓重黑暗,也照亮了他手中那本恢復了原样的《百炼药经》。
正常的药草图文正静静躺在书页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魔道典籍的痕跡?
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离奇诡异的噩梦。
只有丹田气海內那五团缓缓旋转、冰冷幽邃、散发著微弱吸力、其中仿佛有模糊不清的古老篆字沉浮不定的血气漩涡,以及全身血肉经脉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滑腻冰冷之感,清晰地提醒著他——刚刚那不是梦!
“世间竟然有如此高深精妙的武学?与它相比,什么药经心法,什么幻魔刀法,简直都是小孩子在玩泥巴,我只是看了一眼,便心神投入,待心神迴转时,天都已经亮了!”
萧晴一直守在陆重身旁,整夜未眠。
她亲眼目睹大师兄陆重在接过经书后的剧烈反应:那骤然绷紧如弓弦的身躯,额角暴起的青筋,牙关紧咬的咯吱声。
萧晴见此情景,自然不敢去休息,她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放轻呼吸,在一旁焦灼万分地守著。
眼看庙外天色渐渐放亮,宋悯和韩欢那边已经有了些微动静。
萧晴心急如焚,再顾不得许多,伸出手掌,轻轻推了推陆重,声音带著哭腔:“师兄…天亮了!”
在萧晴的手掌,触碰到陆重身体瞬间!
“滋啦!”
一股微弱却也精纯的清凉气息,顺著萧晴的手掌毫无阻碍地流入陆重体內,融入了陆重丹田中,其中一轮血色漩涡中。
与此同时,一股血色真气,也逆流而上,从陆重体內渡入萧晴的经脉之中。
陆重与萧晴皆是浑身一颤,彼此之间好似有血色电流连接,这正是:
玄珠隱脉缚枯藤,劫海沉浮主僕分。
三生七世血咒固,噬魂蚀骨祸延沦!
只是这个过程中並不冗长,两人各自一震便分开了。
隨即,萧晴惊愕发现,自己体內原本精纯雄浑、皆显不足的內力,仿佛被打通了某个无形的关窍!
莫名凭空增加一截,至少增加一两年的苦功修持。
而陆重体內,萧晴渡入的那股无极真气,如同被投入虎园中的一只小羊,瞬间就被他丹田里那五枚旋转的血色漩涡捕捉、吞噬!
这缕外来无极真气並未壮大陆重本身真气,反而在漩涡中心凝聚、压缩,最终竟化作一枚米粒大小、散发著微弱清辉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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