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东坡肉 四合院,从五二开始的火红岁月
南锣鼓巷。
叶凡和板爷拉著平板车,拐进了九十五號院所在的胡同。石板路坑坑洼洼的,车轮轧过去,咕嚕咕嚕响了一路。
这个时间点,院里的人大多还在上班。在家的是些家庭妇女,各有各的事要忙。叶凡住在前院,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不用穿过整个院子被人打量。
板爷把车停在门口,两人开始往屋里搬家具。
床最大,也最沉。叶凡和板爷一前一后抬著,侧著身子穿过院门,绕过影壁,进了前院。路过阎埠贵家门口的时候,叶凡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是三大妈,正抱著孩子在门口站著,往这边看了一眼。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三大妈怀里抱著的是阎解娣,才几个月大,正咿咿呀呀地蹬腿。旁边还站著个三四岁的小男孩,阎解矿,拽著妈的衣角,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三大妈张了张嘴,像是想打个招呼,但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又看看身边的小儿子,到底没开口。
一来跟叶凡不熟,二来两个孩子缠著,实在腾不出空。她就那么抱著孩子站在门口,看著叶凡他们一趟一趟地搬东西。
床搬进去了,衣橱搬进去了,桌椅也搬进去了。
叶凡把家具摆放好——床靠墙,衣橱放床边,桌椅靠窗摆。屋子本来空荡荡的,现在有了这几样东西,总算有了点人住的样子。
他送走板爷,付了钱,关上门。
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叶凡忽然有种踏实的感觉。
有房,有床,有家具。虽然都是最普通的东西,但这是自己以后的家啊。
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钱,决定出去一趟,犒劳一下自己,也算庆祝乔迁之喜。
——
市场离得不远,走一刻钟就到。
这个时间点,市场里人还不少。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各占各的地盘,吆喝声此起彼伏。叶凡拎著个布袋子,在人堆里挤来挤去。
他先去了粮店。
“白面多少钱一斤?”
“一千六。”
叶凡掏钱:“来二十斤。”
粮店伙计给他称了二十斤白面,包好,放进他的布袋子里。
然后是肉摊。
摊子上掛著几扇猪肉,肥瘦相间,看著就新鲜。叶凡在摊前站定,指著最肥的那块五花:“这怎么卖?”
“两千八一斤。”摊主是个壮实的中年汉子,手里的刀磨得鋥亮。
叶凡点点头:“来五斤。”
摊主手起刀落,割下一大块五花肉,用草绳穿好,递过来。叶凡接过,提溜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又去杂货铺买了些调料——盐、酱油、醋、花椒大料,还有火柴、肥皂之类的日用品。布袋子里塞得满满当当,手里还提著肉,往回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个移动的杂货铺。
走到市场门口,他忽然听见一阵嘰嘰喳喳的叫声。
低头一看,门口蹲著个老头,面前摆著个竹筐,筐里挤满了毛茸茸的小鸡仔。黄的、黑的、花的,挤成一团,叫声又细又脆。
“同志,买鸡不?”老头抬起头,脸上皱纹像刀刻的,“自家老母鸡孵的,好养活。”
叶凡蹲下来,伸手拨了拨那些小鸡。软软的,热乎乎的,在手心里直拱。
“多少钱一只?”
“八百。”
叶凡想了想,掏钱:“来十只。”
老头利索地给他用草编的小笼子装了十只小鸡。叶凡接过来,趁没人注意,心念一动——十只小鸡连同笼子,一起进了山河社稷图。
到了图中世界,叶凡把它们从笼子里放出来。
小鸡们一开始有点懵,挤成一团不敢动。过了一会儿,胆子大的那只开始试探著往前走两步,啄啄地上的黑土。见没什么危险,其他的也陆续散开,开始在周围溜达起来。
叶凡看著它们,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些小东西,怕是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没过一会儿,小鸡们溜达到了湖边。看见水,它们立刻兴奋起来,挤在岸边低头啄水喝。
然后叶凡就看见了让他惊讶的一幕。
那些小鸡喝了湖水之后,肉眼可见地在长大。
,不是太明显,但也能看得见,羽毛的顏色变得鲜艷了,个头也明显大了一圈。虽然不至於一下子变成成年鸡,但这个生长速度,比外面快太多了。
照这个速度,估计六七天就能长到成年大小。
叶凡眼睛亮了。
这要是养鸡,以后还愁没肉吃?不光自己吃,拿出去卖也是一笔收入。这个年代,肉是金贵东西,普通人家一个月也吃不上几回。
不过,品种还是太单一了。
他琢磨著,下次有机会,弄点猪牛羊的小崽子进来试试。要是也能快速成长,那就彻底实现肉食自由了。
但有个问题得注意——隔离。
那些骨头泡过的水功效就这么强,万一被它们吃到骨头,养出什么怪物来,那可就麻烦了。得儘快把养殖区域隔开,不能让它们到处乱跑。
叶凡在心里把这事记下,然后出了山河社稷图。
——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叶凡提著东西往里走,刚进院门,就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偏头一看——阎埠贵。
这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装模作样地看著。但眼睛压根没在报纸上,一直往他这边瞟。
叶凡心里有数。
阎埠贵这人,他有了解,爱占小便宜,精於算计。他那点心思,叶凡门清。
他也不搭话,拎著东西径直往里走。
但阎埠贵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他手里的那块肉。
那块五花肉,用草绳穿著,明晃晃地提在手里,足有五六斤。白花花的肥肉,红彤彤的瘦肉,在夕阳下泛著油光。
阎埠贵的喉结动了动。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叶凡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沾点光。但叶凡步子快,在他开口之前,已经几步跨进自己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阎埠贵愣在原地,张著的嘴又闭上了。
他悻悻地站起身,收起报纸,转身进了自家屋。
——
屋里,杨瑞华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煮著棒子麵粥,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阎解矿蹲在地上玩泥巴,阎解娣躺在炕上,睡得正香。
“孩他妈,”阎埠贵凑过去,压低声音,“你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啊?”杨瑞华头也不回,手里搅著粥。
“叶凡!”
杨瑞华手上动作不停:“叶凡就住咱们对面,你看到有什么稀奇的?哪天他不回来,那才是稀奇。”
“看到叶凡自然没什么稀奇的,”阎埠贵急了,“但是你知道不,刚才他进来,我真真地看到,他手里提著那么大一块肉!足有五六斤!”
他终於比划了一下。
杨瑞华的手顿了顿。
“多大?”
“这么大!”阎埠贵又比划了一下,“五花肉,肥的瘦的都有,用草绳穿著,提溜在手里。我就没见过那么大的肉!”
杨瑞华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搅粥。
“那有什么,”她说,语气波澜不惊,“下午他还买了些家具呢。”
“啊?”阎埠贵一愣,“家具?什么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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