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杨虚彦现 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
晨曦微露,天光刚破开云层,黄府便已笼著一层化不开的沉肃。
府门之外,空气凝滯如铁。
护卫们身著劲装,腰佩利刃,神色凝重如松,分布在庭院每一处角落,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锁住每一个入口——昨夜黄岳便已传下命令,补天道激进派今日到访,这哪里是“议事”,分明是一场杀机暗藏的交锋。
黄平安的院落里,他一身宽鬆锦袍,玉簪歪歪斜斜插在发间,脸上掛著刻意的慵懒,却时不时探头探脑望向府门方向,眼底藏著一丝旁人看不出的沉静。
阿福躬身侍立在旁,压低声音提醒:“少爷,阀主吩咐,补天道的人身份特殊,让您老实在院落里待著,千万別出去,免得惹祸上身。”
黄平安装作嚇得一缩脖子,拽住阿福的衣袖,声音都带著颤:“补天道的人?是不是都凶神恶煞?我听人说他们杀人不眨眼!我可不敢出去,我就待在院子里,谁也不见,谁也不惹!”
他演得滴水不漏,眼底却掠过一丝冷锐——这副“紈絝怯懦”的模样,正是他要的。既能避开补天道的注意,又能躲在暗处,把这场交锋看个清清楚楚。
不多时,府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混著护卫通传的声音,字字砸在空气里:“补天道韩锐先生到——”
话音落下,庭院里的护卫瞬间绷紧身形,呼吸都放得极轻。连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黄岳一身深色锦袍,神色凝重地从书房走出,柳氏紧隨其后,一身素雅锦裙,看似平静,眼底却藏著十足的警惕,目光死死盯著府门方向。
一行人缓步踏入黄府,为首的男子身著玄色劲装,面容刚毅,眉宇间满是倨傲,周身气息凌厉如刀,正是补天道激进派核心成员——韩锐。
他身后跟著四名黑衣补天道弟子,气息沉凝如铁,眼神冰冷如霜,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股迫人的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出鞘。
而韩锐身后不远处,立著个黑袍身影。
身形挺拔,面容隱在阴影里,全程沉默不语,气息隱蔽得像空气一般。唯有那双眼睛,锐利如寒星,不动声色地扫视著黄府布局,扫过护卫站位,扫过庭院角落——正是黄平安此前一直留意的影子刺客,杨虚彦。
黄岳停下脚步,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疏离,不卑不亢:“韩兄远道而来,有失远迎,里面请。”
他没表现出半分过分热情,也不刻意怠慢,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给了补天道脸面,也守住了黄阀的立场。
韩锐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庭院里的护卫,语气里满是挑衅:“黄阀主倒是谨慎。不过一场寻常议事,竟布下这么多护卫,莫不是怕我韩锐,对黄阀不利?”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黄岳身上,带著明显的试探,像要逼黄岳当场翻脸。
黄岳神色不变,淡淡道:“韩兄说笑了。府中护卫,不过是寻常值守,何来忌惮之说?韩兄一路辛苦,先入厅奉茶,有什么事,咱们慢慢商议。”
说著,便抬手引著韩锐一行人往正厅走。
柳氏紧隨其后,目光不经意扫过韩锐身后的杨虚彦,眼底警惕一闪而过,隨即恢復平静。
躲在廊柱后的黄平安,悄悄探出头,目光紧紧锁在一行人身上。
指尖微微攥紧,他能清晰感受到韩锐身上的气息——那是一种急於扩张的野心,裹著狠辣的锋芒,和父亲黄岳的沉稳內敛,形成鲜明对比。
而那个黑袍身影杨虚彦,更让他心头一凛。
此人的气息隱蔽得太过诡异,若不是他修炼九转玄功,气血感知远超常人,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般身手,绝非寻常补天道弟子可比。
黄平安装作嚇得浑身发抖,连忙缩迴廊柱后,只敢透过缝隙暗中观察。
看著韩锐一行人走进正厅,看著黄府护卫依旧警惕守在原位,他心里清楚——这场正厅里的议事,註定不会平静。
盐运的核心利益,补天道激进派的扩张野心,黄阀的生存立场,都將在这场交锋里,正面碰撞。
正厅內,茶香裊裊,却驱不散满室肃杀。
韩锐坐在客座上,端起茶杯却一口未饮,目光直直盯著黄岳,开门见山,没有半分铺垫:“黄阀主,今日前来,我是受激进派长老所託,与你商议盐运合作。”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强硬:“如今隋朝气数將尽,乱世將至。我补天道激进派,计划联合阴癸派等魔门势力,趁机扩张,夺取更多盐道,垄断江南盐市。黄阀依附补天道多年,理应与我们並肩作战,共享盐运之利!”
黄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沉稳如古潭:“韩兄所言,我明白。只是如今局势未明,贸然扩张,只会引火烧身,既累及黄阀,也连累补天道。我以为,蛰伏待机,巩固现有势力,与各世家合作共贏,才是上策。至於联合阴癸派,此派行事狠辣,反覆无常,与他们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蛰伏待机?”
韩锐猛地放下茶杯,瓷杯撞在案上,发出清脆声响,语气陡然强硬:“黄阀主,你太过保守了!乱世之中,唯有主动出击,方能抢占先机。一味蛰伏,只会被其他势力吞併,到时候,別说盐运之利,恐怕黄阀,都难以保全!”
他身子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钉住黄岳:“黄阀能在江南立足,全靠补天道庇护。如今激进派有意拉拢,你若不配合,恐怕日后,黄阀的盐运,就没那么好做了。”
躲在正厅外廊下的黄平安,听得心头一紧。
这哪里是商议?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配合,就失去庇护,就毁掉盐运。
他悄悄抬眼,看向正厅內——韩锐眼底已闪过一丝杀机,黄岳却依旧神色沉稳,周身气息微微涌动,显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威胁。
黄岳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动摇的坚定:“韩兄,黄阀的立场,我已表明。蛰伏並非懦弱,而是为长远计。我不会拿黄阀上下性命,去赌一场没有把握的扩张。盐运,黄阀会守好本分,也希望补天道,能遵守往日约定,互不干涉。”
韩锐脸色瞬间沉下,语气冰冷如霜:“这么说,黄阀主,是执意要拒绝激进派的好意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黄岳,语气隱晦,带著威胁:“我听说,近期黄阀盐运,出现不少异常,损耗增多,盐巴丟失。这或许,与黄阀內部不作为有关吧?”
“若是黄阀连自己的盐运都守不住,补天道,也没必要再花费心思,庇护一个无用的依附势力。”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黄阀的要害。
正厅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空气中的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
韩锐身后的补天道弟子,纷纷绷紧身形,手按在腰间利刃上,隨时准备动手。
黄岳周身的宗师威压,缓缓释放,笼罩著整个正厅,与韩锐的气息狠狠碰撞。
厅內桌椅微微震颤,茶杯里的茶水,泛起细密涟漪。
黄平安躲在廊下,心臟微微发紧,指尖死死攥住衣角。
他能清晰感受到正厅里的紧张,能看到韩锐眼中的杀意,也能感受到黄岳的隱忍与坚定。
他知道,韩锐之所以没当场翻脸,一是因为黄府守卫森严,二是因为黄岳的宗师实力,三是因为杨虚彦全程沉默,未表態——这个影子刺客,始终在暗处观察,像在等待最佳出手时机。
僵持片刻后,韩锐缓缓收敛气息,杀机隱去,却依旧带著倨傲:“既然黄阀主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勉强。只是我会如实稟报长老,后续如何,黄阀主好自为之。”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正厅,语气冰冷:“今日议事到此结束,告辞。”
黄岳微微頷首,语气平淡:“韩兄慢走,不送。”
他没有起身相送,依旧坐在原位,周身气息依旧沉凝,显然仍在警惕对方突然发难。
韩锐一行人转身走出正厅,杨虚彦依旧跟在最后,全程沉默。
只是跨过正厅门槛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廊下方向,仿佛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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