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杨虚彦现 大唐双龙,我武破虚空
黄平安心头一紧,立刻缩到廊柱后,双手抱住脑袋,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浑身微微发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清楚,杨虚彦这是在试探。
稍有不慎,偽装便会彻底崩塌。
杨虚彦的目光在廊柱后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隨即恢復平静,没有过多停留,跟著韩锐往庭院大门走。
可那道锐利的目光,却像针一样,扎在黄平安心上。
哪怕对方已经走远,那种被窥探的感觉,依旧迟迟不散。
走到庭院中央时,杨虚彦突然停下脚步,对著韩锐躬身道:“韩师兄,我去查看一下黄府布局,以便后续若有合作,也好安排人手。你先带弟子们在府门外等候。”
韩锐皱了皱眉,隨即点头:“速去速回,莫要惹出麻烦。”
他清楚杨虚彦的本事,也懂他的心思,並未阻拦。
杨虚彦此举,看似查布局,实则进一步试探黄府虚实——尤其是黄岳的实力,与府中防御部署。
韩锐带著弟子继续往府门走,杨虚彦则转身,独自在庭院中走动。
步伐缓慢沉稳,目光锐利扫视,每一处布局,每一名护卫的站位,都被他牢牢记在心里。
他刻意绕路,朝著黄平安的院落走来。
显然,刚才廊下的动静,让他起了疑心。
黄平安躲在院落墙角,透过院墙缝隙,看著杨虚彦一步步走近,心跳愈发急促,却依旧维持著惊慌的模样,双手抱头,缩成一团,仿佛嚇得魂都快没了。
他能感受到杨虚彦的气息,越来越近。
那股隱蔽又狠辣的气息,比韩锐更让人忌惮。
此人,就像一只藏在暗处的猎豹,隨时都能发动致命一击。
杨虚彦走到院落门口,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院落,看似无意地瞥了一眼墙角的黄平安,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试探。
他的气息依旧隱蔽,周身毫无波动,像个寻常过客。
可那双眼睛,却像能看透人心,要把黄平安的偽装彻底撕碎。
黄平安指尖微微收紧,装作被发现的样子,嚇得尖叫一声,往墙角深处缩了缩,脑袋埋得更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把怯懦演到极致,让杨虚彦觉得,他只是个胆小怕事、不堪一击的紈絝子弟,不值得浪费半分心思。
杨虚彦观察了片刻,见黄平安始终这般模样,眼底的试探渐渐散去,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朝著府门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身形很快消失在庭院拐角。
可黄平安没有半分放鬆,依旧维持著蜷缩的姿势。
直到杨虚彦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远处,他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惊慌瞬间被沉静取代,指尖微微发紧——
杨虚彦的试探,绝非偶然。
此人,必然会再次回来。
他必须更谨慎,才能不被察觉。
补天道眾人彻底离开后,黄府护卫才渐渐放鬆身形,可庭院里的肃杀之气,依旧縈绕不散。
黄岳走到庭院中央,望著补天道离去的方向,神色凝重,眉宇间满是忧虑。
柳氏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夫君,激进派已然不满,后续必然会对盐运下手。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黄岳轻轻嘆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韩锐的威胁,绝非空话。激进派野心勃勃,此次被拒,必然怀恨在心,盐运,恐怕难再安稳。”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更要提防杨虚彦。此人深不可测,气息隱蔽,身手定然不凡,是补天道核心棋子。他今日的试探,只是个开始,日后,必定会再次到访,窥探黄阀虚实。”
躲在廊柱后的黄平安,听得一字不落。
他缓缓直起身,眼底的沉静里,多了几分刺骨的警惕与凝重。
黄岳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杨虚彦是心腹大患,激进派必会报復。
而盐运异常,也绝非偶然。
韩锐刚才隱晦提起盐运异常,显然早已知情。
负责盐运的黄虎,神色慌乱,疑似內鬼。
这一切,都指向激进派与黄阀旁支的勾结——
黄虎是旁支成员,大概率被激进派收买,暗中在盐运中动手脚。
既破坏黄阀盐运,也给激进派逼迫黄岳妥协的藉口。
夜色渐渐降临,黄府灯火次第亮起,映著庭院中的寂静与凝重。
黄平安悄悄回到院落,遣退阿福,独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夜色。
指尖轻轻叩击窗沿,节奏沉稳而有力。
他知道,黄阀的危机,已越来越近。
补天道激进派的报復,旁支的勾结,內鬼的作祟,还有深不可测的杨虚彦,都像一把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他必须加快调查內鬼的步伐,让阿福儘快打探黄虎动向,查清他与激进派勾结的证据。
同时,更要谨慎修炼九转玄功,儘快突破到换骨中期巔峰,提升实力,压制气息,避免被杨虚彦察觉。
杨虚彦的隱秘与狠辣,远超韩锐。
一旦玄功与天赋暴露,便是杀身之祸。
夜风拂过,带著几分凉意,吹得窗欞轻轻晃动。
远处,巡夜护卫的脚步声,缓缓迴荡在庭院里,带著警惕。
黄平安缓缓闭上双眼,九转玄功的口诀在脑海中响起,晦涩而坚定。
气血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被他死死压制在经脉深处,不留丝毫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