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忌辰晚会 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转凉的十月过得很快,伴隨著海格田地里南瓜的渐渐成熟,城堡里的节日气氛也一天天浓厚起来。走廊里开始飘起南瓜馅饼的甜香,弗立维教授给礼堂的天花板变出了慢悠悠飞来飞去的魔法蝙蝠,费尔奇则忙著擦洗那些在他看来会引诱学生捣蛋的装饰品。
万圣节当晚,礼堂被布置得金灿灿的,漂浮的蜡烛照亮了成堆的南瓜和蝙蝠装饰。但奥维恩没去那里。他换了一身深色的旧袍子,按照尼克给的模糊指示,往城堡深处走去。
越往下走,礼堂的温暖喧闹就越远。空气变得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火把间隔很远,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再到后面,火把也消失了,留下的是阴冷的黑色细长蜡烛,发著微弱的光。
最后,他停在一条昏暗走廊的尽头,那里唯一的光源来自一扇虚掩著的门缝里透出的、一种不祥的幽白色光芒。一阵冷风从门缝钻出,带著陈年积灰、潮湿石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放久了的食物与枯萎花朵混合的气味。
他推开门。
里面比他想像的大得多,也拥挤得多。
许多半透明的、珍珠白色的身影在飘来盪去,把一间原本空旷的地下教室塞得满满当当。光线確实很糟,几十根黑色的蜡烛漂浮在半空,燃烧著幽绿色的火焰,勉强照亮一张长条桌子上摆放的食物。一大块长满绿霉的奶酪,一堆看不出原貌、塌陷著的焦黑蛋糕,还有一大银碗里盛著的黏稠液体,表面浮著可疑的泡沫。空气冷得就像身处冰窖,奥维恩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白气。
“西尔弗伦教授!您真的来了!”
无头尼克以一种近乎滑行的速度飘了过来,今晚他显得格外光彩照人。他换了一条更精美的拉夫领,脖子上断口的处理似乎也精心修饰过,看上去更整齐了些。他摇摇欲坠的头正对著奥维恩,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
“欢迎来到我的忌辰晚会!请隨意,把这里当自己家——虽然我猜您家里不会这么冷。”尼克快活地说,他的头也跟著嘴型一开一合,“哦,那边有几位很想认识您的女士,她们对活人总充满好奇——不过先別急,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奥维恩点点头,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参加一场普通的茶话会。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差点没头的尼克正被一群幽灵围著,似乎在讲解他脖子上斧头砍痕的细节、血人巴罗一如既往地阴沉飘在角落,身上的银链子叮噹作响、哭泣的桃金孃居然也在,她飘在一个腐烂的馅饼上方,似乎在对著它抽噎。
然后,他在靠近门口、离那些食物最远的阴影里,看到了三个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有实体的小矮个。
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脸色发青,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眼前诡异的景象。哈利手里还捏著个什么请柬似的东西。
奥维恩朝他们走了过去。三个孩子看到他,眼睛都瞪大了,像是看到了救星。
“西尔弗伦教授?”哈利惊讶地低声说,“您——您也收到邀请了吗?”
“看来尼古拉斯爵士的社交范围很广。”奥维恩说,他注意到罗恩正惊恐地盯著那碗冒泡的汤汁,赫敏则紧紧抱著自己的胳膊取暖。
“我还以为……”哈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还以为教授您会对这类活动没什么兴趣呢。”
奥维恩看了哈利一眼。礼堂温暖的灯光、美味的食物、热闹的笑声,和这里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天吶,哈利,”奥维恩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无奈,“你觉得我多大?”
哈利被问得一愣,借著幽绿的烛光仔细打量了一下教授年轻却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犹豫著猜测:“嗯……大概二十五……?”
奥维恩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遗憾和好笑的神情。“我看上去那么大了吗?梅林啊,我没比你们大多少,我才十九呢。”
“十九?!”这次是罗恩和赫敏同时惊呼出声,连寒冷都暂时忘了。罗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可你是教授!”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麦格教授手下的助理教授。”奥维恩纠正道,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而且,年龄和会不会把茶壶变成乌龟,关係不大。”
哈利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十九岁。只比他们大七岁。这让他看著西尔弗伦教授的眼神都变了一些,那些总是笼罩在对方身上的、属於成年人的疏离感似乎淡去了一点,露出底下或许没那么不同的本质。
“所以,”奥维恩把话题拉回来,目光扫过这间诡异的房间,“你们是自愿来体验不一样的万圣节的?天吶,要不是尼克的邀请,我都想快点走了。”
“尼克也邀请了哈利。”赫敏小声而快速地说,牙齿有点打颤,“说他是城堡的焦点,他的出席会是晚会的荣耀。但我们觉得不能让他一个人来——尤其是尼克还让哈利带上我们两个。”
“明智的决定。”奥维恩评价道,虽然他怀疑这三个孩子此刻是否还这么想。
就在这时,房间中央传来响亮的敲击声。尼克飘到了一个小台子上,兴奋地挥舞著透明的手臂。
“我亲爱的朋友们!尊贵的活人客人们!”他声音高昂,“在这个属於我们的夜晚,请允许我重现那个决定性的下午——我如何差点获得完全无头的荣耀!”
他將一把变出来的、看起来就钝得可怜的斧头扛在肩上,挺起胸膛。
“那是个星期二,”尼克用幽怨的语调开始,“因为一个关於髮型——具体说是髮胶用量——的小小分歧,我与宫廷理髮师发生了爭执。我们决定用绅士的方式解决:一场展示勇气的公开表演!”
他摆出架势,对著空气比划:“看,第一斧!位置精准,力度……呃,有待商榷。”
尼克的脑袋配合地歪向一边,又弹回来一点,用一根透明的皮连著。
“第二斧!第三斧!”他继续挥动幻化的斧头,脖子上的脑袋隨著每次砍击危险地晃动,像没繫紧的钟摆,“理髮师阁下显然高估了工具的锋利程度,也低估了我脖子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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