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忌辰晚会 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周围的幽灵发出低低的议论声。血人巴罗哼了一声。
“第三十七斧!”尼克高喊,动作已经有些气喘吁吁,虽然幽灵不需要呼吸,“这时人群开始打哈欠。第三十八斧!一位女士晕倒了,可能是因为无聊。第三十九斧——”
他的表演被一阵马蹄声打断了。
不是真的马蹄声,而是一群幽灵骑著幽灵马,从墙壁里直接冲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戴著插羽毛头盔的幽灵,手里举著一把闪闪发光的斧头。
“尼古拉斯!”领头幽灵喊道,声音洪亮,“別在这里糟蹋歷史了!你那四十三斧——”
“是四十斧!”尼克立刻反驳,忘了自己正演到第三十九下。
“——隨便多少斧,都改变不了你进不了无头猎手队的事实!”领头幽灵嘲笑道,“我们只收真正的无头者!脖子乾乾净净的那种!不是你这藕断丝连的!”
他身后的幽灵骑士们发出响亮的嘲笑声,马蹄在地板上踏出振奋人心的节奏。
尼克的脸——他那颗还连著的头——涨成了珍珠白色里透著点灰的顏色。“这是艺术改编!”他爭辩道,“我保留了关键的部分!”
“你保留了尷尬!”另一个骑士喊道,“还有你那可笑的拉夫领!”
无头猎手队的幽灵们大笑著,调转马头,又从墙壁冲了出去,马蹄声和嘲笑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一片尷尬的寂静。尼克呆呆地站在台子上,肩膀耷拉下来,手里的钝斧头消失了。他那颗靠一点皮连著的头低垂著,几乎碰到胸口。
奥维恩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可以说是相当清楚:“四十斧確实比一下更有记忆点。”
尼克猛地抬起头。
“我是说,”奥维恩继续,“如果目標只是把头砍下来,一下就够了。但四十下,这需要双方都有惊人的毅力。理髮师的,和脖子的。”
他停顿了一下,“这更像一个关於固执的故事。就以我而言,固执有时候比乾脆更让人印象深刻。”
尼克的眼睛——他头上那双——慢慢亮了起来。他飘下台子,来到奥维恩面前,双手激动地比划著名:“您明白了!您真的明白了!这不是失败,是艺术!四十斧!谁能在四十斧下还保持髮型基本不乱?谁能?”
“显然您能。”奥维恩说。
尼克发出一声快乐的嘆息,转向其他幽灵:“听见了吗?艺术的理解!活人的视角!”他又转回来,热切地看著奥维恩,“那么,作为专家,您觉得我保留拉夫领是正確的选择吗?它是否增强了那种莎士比亚的悲剧性?”
奥维恩看了一眼那精美的、却环绕著一道可怕断口的拉夫领。
“它让注意力集中在伤口上,”他最终说,“而不是斧头。这是个聪明的选择。”
尼克看起来快要喜极而泣了——如果幽灵能哭的话。他飘飘然地开始在房间里转圈,向每个愿意听的幽灵重复奥维恩的话。
“怎么样?”赫敏小声对奥维恩说,她似乎从刚才的插曲里恢復了些,“您真的那么想吗?”
奥维恩看著尼克快活地飘远,悄悄地说:“重要的不是你的感受,而是尼克想要听什么。”
这时,尼克又飘了回来,脸上依旧洋溢著被理解的喜悦:“好了好了,不能让这点小插曲破坏晚会!虽然无头猎手队缺乏鑑赏力,但我们还有音乐!”
他拍了拍透明的手,角落里一群穿著文艺復兴时期服装的幽灵乐师开始演奏。声音縹緲空洞,调子缓慢哀伤,但在这种环境下居然不算难听。
晚会继续著,虽然气氛比之前冷清了些。奥维恩和三个孩子待了一会儿,直到哈利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我想我们该上去了。”奥维恩说。
尼克护送他们到楼梯口。上面的走廊已经能听到礼堂隱约传来的欢快音乐和笑声。
“就送到这里吧,”尼克说,语气恢復了活泼,但眼神在奥维恩和哈利之间多停留了一瞬,“上面是你们的世界了。”
他朝他们优雅地頷首,这个动作让他的头危险地晃了晃,然后转身,哼著刚才那首哀伤的曲子,飘回下方那片幽绿的光芒中去。
楼梯上方,温暖的金色光线和食物香气涌下来,与身后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罗恩深吸一口气,像是重新学会了呼吸。
“走吧,”奥维恩说,率先迈上台阶,“再待下去,你们真要变成冰雕了。”
“布丁大概还没吃完。”罗恩满怀期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