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突破 苟在乱武觅长生
院中所有人都停了动作,齐刷刷投来惊愕的目光。
“他……他突破到明劲了?”
有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可能?就他那根骨,怎么可能一个半月就突破到明劲?”
“你懂什么——你知道他跟望江边上的王氏赌坊是什么关係吗?”
“王氏赌坊?就是那三个不要命的兄弟开的?”
“依我看,他肯定是用了什么禁药。不然就他那底子,那破根骨,打死我也不信他能一个半月突破!”
窃窃私语声四起,有惊讶,有质疑,有嫉妒,也有不屑。
刘源听在耳里,却懒得理会。
他从木桩上跃下——力道没控制好,双脚重重砸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咔嚓!”
石板应声裂开几道缝,扑起一片灰尘。
刘源站稳身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握了握拳。
力量。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比起突破前,他的力气起码强了一倍不止。
而且气血可以外放伤人——这意味著,从现在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穷小子,而是一个真正入了门的武者。
现在的他,能打十个之前的自己。
屋內的刘武师也被那声爆鸣惊动,双手负在身后,从屋里踱步出来。
他站在台阶上,目光落在刘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
片刻后,那讶然变成了讚许,又变成了一丝复杂。
“老夫看走了眼。”他轻声自语,摇了摇头,“这小子的根骨,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他確实会一些粗浅的根骨探查之法,但那种方法只能看出最普通的根骨。
遇到一些特殊的、隱藏得深的,便无能为力了。
显然,他把刘源当成了那种身怀特殊根骨而不自知的苗子。
刘武师轻咳一声。
院中顿时鸦雀无声。
刘源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抱拳行礼:“师傅,徒儿刚刚突破,对身体控制还不熟练,不小心毁了院中石板。该赔多少,回头我跟李师兄商量。”
刘武师摆了摆手,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无妨。既入明劲,便算是我真正的徒儿了。日后不用再交束脩。”
刘源微微一愣,隨即点头应下,没有推辞。
这是院中的规矩——寻常弟子交三个月束脩,若三月內突破到明劲,便算正式入门,往后只需在院中帮忙教导新弟子即可,无需再交钱。
他顿了顿,又道:“师傅,徒儿初入明劲,还没有趁手的武学傍身。不知师傅有何建议?”
刘武师转身朝后院走去,丟下一句:“隨我来。”
刘源心中明了,抬步跟上。
武学乃个人之秘,轻易不外传。
在武院中,只有突破到明劲的弟子,才有资格从刘武师那里学得一门上等武学。其余人只能练基本功,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后院。
院中一棵百年老槐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天光。树下摆著一张石桌、四个石凳,桌上放著一壶热茶,茶香裊裊。
四周靠墙立著一排排兵器架——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在晨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刘源看得目不暇接。
刘武师负手而立,指著那些兵器:“去,挑个趁手的,耍一番给我看。我看过之后,再决定教你什么。”
刘源摇了摇头,没有动。
“师傅,”他抱拳道,“我来之前跟李师兄打听过。咱们武院最好的武学是拳法,师傅您也是方圆十里最有名的拳法大师。徒儿想学您的拳法。”
刘武师闻言,微微一怔,隨即呵呵笑了起来。
他走到石凳前坐下,端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眯著眼睛看向刘源。
“你倒是聪明。知道武院中最好的武学,便是我修习的长林拳法。”
他放下茶盏,话锋一转。
“但你可知道,拳法虽凶猛,伤人亦伤己。练拳的人,与人交手时往往靠得最近,也是最容易被伤到的。你不如选个长兵器——枪、棍、大刀都行——在这乱世里,多一寸长,便多一分生机。”
刘源沉吟片刻。
他知道刘武师是为他好。
单打独斗,拳法確实凶猛,但双拳难敌四手,真到了战场上,还是长兵器占优。
若再能练上一手好箭法,杀敌於百步之外,那才是真正的立於不败之地。
可他想了想,还是抬起头。
“师傅,徒儿还是想学长林拳法。”
刘武师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站起身。
“既已决定,那便教你。”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息陡然变了。
只见他气隨身动,那身宽鬆的长袍忽然鼓胀起来,像是被无形的风吹起,猎猎作响。
他半扎马步,双拳收於腰侧,整个人的气势陡然攀升,如同一座山岳拔地而起。
“看好了!”
他一声大喝。
“长林拳法,传自太祖之手,当年只在禁军中流传。民间虽有好手,但精通者不多。今日传於你——”
他缓缓抬起一拳,拳面上隱隱有气流旋转。
“切记——不可到处招摇,免得惹人嫉恨。”